“妈的!”
“王野欺人太甚!”
付横空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刺入掌心。
可惜,他已经止步十六强了,根本没有对抗王野的力量,这让他充满了愤怒,和对许洵的担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王野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替许师兄打死你!”
丁慕白面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毕竟大家一个阵营,被对头如此羞辱,他心中岂能好受?
冯雪亭咬著嘴唇,眼眶微红。
“可恨!”
杨春依旧沉默,但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同样杀入了八强,但捫心自问,似乎也差了王野一线,他心中未尝没有盘算,若搏命一击,能不能一波带走王野。
但……希望不大!
有时候,面对强大的敌人,除了愤怒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改变局面的办法。
这一次,只能靠许师兄面对这个强大敌人了。
而许洵,终於抬起头。
他看著王野,目光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深邃。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畏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王野。”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说完了吗?”
那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王野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王野一愣,隨即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许洵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將缠在掌心的布条,一圈一圈地解开。
布条很长,缠绕了很多层,他解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所有人都看著他的手,看著那些布条一圈一圈地脱落,露出下面的皮肤。
布条之下,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
指骨上的皮肤早已磨破,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嫩肉。
伤口层层叠叠,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有的甚至能看到肌肉的纹理。
那不像是一只少年的手,更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拼杀了多年的老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