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偏偏跟王野槓上了呢?要是他低调一点,安安稳稳拿个第二,不也挺好?”
“第二?你看他那架势,像是衝著第二去的吗?他就是要跟王野爭第一啊。”
“爭第一?感气境爭通脉境的第一?这不是找死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惋惜,有人感慨,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默默为许洵捏一把汗。
付横空站在台下,听著那些议论,脸色铁青。
他握紧拳头,恨不得衝上去跟那些人理论。
你们知道许师兄这八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们知道他为了突破通脉付出了什么吗?
但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在眾人眼里,感气就是感气,通脉就是通脉。
没有人相信许洵能贏,没有人相信许洵也突破通脉。
丁慕白沉默不语,只是看著许洵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冯雪亭咬著嘴唇,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春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担忧。
杨春依旧沉默,但他的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收紧。
许洵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
他能听到那些议论声,能感受到那些或惋惜或嘲讽的目光。
但他心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平静。
“既生瑜,何生亮?”
许洵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周瑜遇到诸葛亮,只能仰天长嘆,鬱鬱而终。
但他不是周瑜。
王野,也不是诸葛亮。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个被眾人簇拥著的少年身上。
王野正好也看向这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许洵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著布条的双手。
布条上,血跡斑斑,层层叠叠,如同他的修行之路,每一步都浸透著鲜血与汗水。
而那些在台下议论他“生不逢时”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什么。
但没关係。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当他在演武台上,將王野一拳轰下台的时候。
他们就会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生不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