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风向。今夜山风变幻不定,若是风向调转,浓烟反而吹向我们埋伏的人,反倒会打乱全部部署。”
反对的声音接连响起,却也有猎手赞同。
“可我们别无选择。放任头狼在那里养伤,等它恢复,召集狼群攻寨,到时候死伤只会更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一次险。”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屋内,谢奕凰隔着窗纸听着外面的争辩,心中清楚,所有人的顾虑,全部都是实实在在的险境。
她微微侧头,望向床榻上的羽殇辰。
高热依旧没有褪去,银针扎在穴位,勉强压制住了惊厥,可他依旧深陷昏迷。时不时会因为伤口的剧痛,身体轻轻颤抖。守夜妇人一遍一遍更换额头上的冷布,脸上满是忧色。
谢奕凰心底生出一丝无力。
若是羽殇辰此刻清醒,以他的果敢与山林搏杀经验,还可以帮着权衡谋划,甚至可以带一队人前去外围探查。可如今,他自身的性命尚且悬于一线。
而她自己,胎元受损,下体出血未止,连下床行走都做不到,更谈不上亲赴山林。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之时,院外哨塔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号角。
“呜——!!”
短促而急促的警示号角划破风雪长夜!
院落内所有人瞬间噤声,齐齐转头望向寨外黑暗山林的方向。
“出什么事!”族长高声喝问。
一名哨塔值守的青年连滚带爬冲进院内,满身落雪,脸色惨白:“回族长!西侧外围,我们布下的绊绳预警陷阱被触发了!有东西在靠近寨墙!看不清数目,隐在风雪密林里!”
“是狼群来袭?”
“看不真切!风雪太大,视野极差,只看见几道灰黑色影子在树林边缘来回游走,不冲寨门,只是在外围来回试探!”
所有人瞬间绷紧心弦,刀剑出鞘的金属脆响此起彼伏。
难道头狼不等伤势恢复,便连夜领着残存狼群前来袭扰?
木屋之内,谢奕凰的心也跟着往下一沉。
它是真的要强攻,还是故意前来佯攻,牵制寨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全部哨塔,火箭示警!弓手上寨墙!火把全部点亮!”族长厉声下令,“所有人不许贸然开门出击!严守寨墙!”
一簇簇火箭呼啸升空,拖着赤红尾焰划过沉沉夜幕,炸开,短暂照亮寨外白茫茫的山林。
火光之下,树林边缘,数道灰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迅速退入密林阴影之中。没有冲锋,没有狼嚎,仅仅是短暂现身试探,便立刻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