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风匆忙向秦远天告辞便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穿过长廊,直到远离那令人窒息的房间,陈婉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懈,脚步却依旧虚浮。
“陈谷主,方才……”
萧逸风追上前,开想询问她是否无恙。
陈婉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回想方才秦远天对自己做的禽兽之事,又止不住泪水落下。
萧逸风看着她伤心,安慰道:“陈谷主,秦侯爷毕竟是五年前重伤妖皇蜃夜、夺回天渊城、护佑一方百姓的英雄,或许……或许只是性情豪爽了些,所以才会……。”
“英雄?”
陈婉冷笑,转回头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萧公子口中的英雄,方才在书房里想对我做什么,萧公子真不知道吗?还是说,在萧公子看来,只要是对抗妖族有功,哪怕他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也依然是英雄?”
萧逸风被她眼中的锐利刺得一怔,赶紧解释:
“陈谷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秦远天只是一时性情豪爽?萧逸风,你看清楚,这里是天渊城,是秦家的天渊城!在这里,秦远天就是王法,他的儿子可以随意调戏清月仙子而无人敢管,也可以将我这样的医者以诊治之名召入府中,行禽兽之事,你却还在为他开脱?”
萧逸风如遭重击,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还是没有。
他才刚到天渊城,阻止了秦无烈,带走陈婉,做的都是正义之事,善良之事,但现在却被陈婉鄙夷地质问。
他感到委屈,但又觉得自己没尽到守护正义的责任。
陈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侵犯自己的又不是眼前之人,自己凭什么借怨气都发泄在其身上?
“对不起,萧公子……”
萧逸风摇摇头,道:“没事。”
两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地走到侯府大门,刚出大门,便听见一阵争执声。
“让我进去,我师傅在里面。”
苏见雪焦急的声音传来,她见陈婉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来,与唐果儿一起来找,却被两名侍卫拦在门外,小脸涨得通红。
“臭丫头,侯府重地,没有侯爷手令或管家通传,任何人不得擅入,速速离去,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侍卫面无表情地挡着。
“师傅进去给侯爷看病,这么久没出来,我担心她,你们让我进去看看。”
“见雪!”
陈婉唤道。
苏见雪抬头,看见陈婉安然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与离开时不一样,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师傅,您没事吧?他们没为难您吧?”
“没事,只是诊治久了些。”
陈婉害怕苏见雪担心,不敢提发生的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手。
又看向萧逸风,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萧公子,送到这里即可。”
她不再多言,拉着苏见雪转身离开。
远离了侯府,苏见雪问道:“师傅,那位公子是谁呀?”
陈婉随口道:“他是天华山的人。”
不想再提关于秦府之事,又问道:“见雪,陈尘那边如何了?”
苏见雪道:“不知道,他在东城,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