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非但不走,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绣工极其精美的香囊,散发着馥郁奇香。
她将香囊递到苏见雪面前,眼中深情款款。
“苏师妹,这一路辛苦,这安神香囊是我特意寻来,里边填充了南海明珠粉、西域龙涎香等珍稀材料,有宁神静心、驱邪避秽之效,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苏师妹收下,算是师兄……为前些时日的冒犯,赔个不是。”
苏见雪看都不看那香囊,冷冷道:“不必了,我不需要你的好意,请你拿走,请你离开!”
陆沉星脸上笑容微僵,随即叹道:“师妹何必如此拒人千里?那天晚上妖族偷袭营地,如果不是师兄我及时赶到,苏师妹与陈谷主可是要遭不少罪的,也算半个救命之恩,难道苏师妹连接受一份小小的谢礼都不愿意吗?”
他将香囊又往前送了送。
不提还好,一提苏见雪就来气,骂道:“你个登徒子还好意思说,那天晚上对我毛手毛脚,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正气着,突然,她闻到送来的香囊有一股浓郁香气,苏见雪小巧的鼻子微微一嗅,伸手拿过香囊。
陆沉星以为苏见雪接受自己的礼物,正高兴。
哪知苏见雪将香囊凑近鼻尖,又迅速拿开,俏脸含霜,眼中喷射出怒火,厉声大骂。
“陆沉星,你卑鄙!这香囊里除了你说的那些,还掺了迷魂引,你想干什么?!”
陆沉星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苏见雪对药性的嗅觉竟敏锐到如此地步,这迷魂引极难察觉,混合在其他香料中,本是为了让佩戴者不知不觉间心神松懈,甚至身软无力,然后自己伺机得手。
陆沉星强作镇定,辩解道:“苏……苏师妹,你误会了,师兄……师兄只是太倾慕师妹,生怕师妹厌恶,才出此下策,想借此香囊,让师妹对师兄多一些好感……我绝无恶意,只是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
苏见雪气得浑身发抖,将香囊狠狠摔在地上。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就是你对我的情?陆沉星,你这卑鄙小人赶紧给我滚出去,立刻!”
见伎俩被彻底识破,陆沉星脸上的温柔伪装依旧不卸下,却变得死皮赖脸。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搂住少女的小腰,一把将少女拉入怀里。
“呀!陆沉星,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苏见雪吓得大叫一声,拼命挣扎。
陆沉星紧搂着少女,将脸庞往苏见雪的小脸上靠。
“苏师妹,师兄是真心对你的,你别那么拒人于千里。”
“混蛋,快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眼见陆沉星没有放开的意思,苏见雪袖中扣住的一包毒粉猛地扬起,朝着陆沉星面门撒去。
陆沉星吃过一次亏,不敢怠慢,衣袖一挥,一股劲风将大部分毒粉卷开。
苏见雪趁机会挣脱陆沉星的怀抱,又掏出一瓶药,拔开瓶口,对准陆沉星。
“这毒名为七绝散,你若敢过来,必让你这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有准备的陆沉星自然不怕什么七绝散,只是他并不喜欢用强,而且还要顾忌表面的仪态,这种局势实非他所愿。
这时,屋外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苏姑娘,你在屋里吗?”
苏见雪刚到天渊城,并不认识任何人,但这声音仿佛是她的救命稻草,大声唤道:
“我在屋内呢。”
外边的人听到回应,走进屋来,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见到还有个男子在屋里,有些尴尬。
陆沉星恢复往日平和,客气地道:“在下陆沉星,是苏姑娘的朋友。”
那姑娘面露敬仰,道:“原来是星云公子,我叫唐果儿,是军中的一个医师,掌事的让我来接洽陈谷主与苏姑娘。”
陆沉星知道今日之事不可为,还出了不小的糗,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