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
秦远天声震屋瓦,
“北境妖族,近日异动频频,小股袭扰不断,更有探子回报,妖都永夜城似有大规模调兵迹象,臣恐妖族休养数年,贼心不死,欲再度南下,北境防线,压力倍增,将士们甲胄兵刃损耗,粮草补给亦显不足,故臣星夜兼程回京,恳请陛下,速拨钱粮军械,增派援兵,巩固北防,以防不测!”
又是要钱要粮要兵。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话里带讽地道:“秦侯爷,非是下官推诿,实是国库……”
“尚书大人!”
秦远天打断他,语气森然,
“若是因为钱粮不济,导致北境防线有失,妖族铁蹄再度南下,如五年前一般,连破数城,兵临齐国腹地,到那时,别说国库钱粮,便是你我项上人头,这大齐的万里江山,还能保住吗?妖族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赋税轻重,民生疾苦,它们要的,是我人族灭种绝嗣!”
他话语中的血腥与紧迫感,让殿中温度骤降。
五年前弃都南逃的惨痛记忆,瞬间浮现在许多老臣心头,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
仍有大臣想争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皇帝赵烨左右为难之际——
“报——!!!”
又一个更加惊慌失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名禁军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陛……陛下!四大宗门的掌门人……天华山、水月仙宫、千机门、青云剑宗的四位宗主,齐至宫门外,说……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什么?!”
赵烨猛地站起,又腿软地坐了回去,脸上血色尽褪。
四大宗门的掌门人,那是何等人物?平日里请都请不来一位,如今竟然联袂而至?这是天要塌了吗?
秦远天也眯起了眼睛,眼中精光闪烁。
“快……快请,不,朕亲自去迎。”
赵烨手忙脚乱地就要下御阶。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四道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勤政殿的门口。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华丽的排场,但就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整座大殿,甚至整个皇宫,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空气似乎凝固了,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比秦远天的沙场杀气更加深沉,更加浩瀚,那是属于修行巅峰独有的威仪。
左边第一位,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儒雅中年男人,他手执一把画扇,身穿华服,正是千机门门主凌无极。
右边第一位,青衫磊落,面容俊朗,神色间带着几分落拓与倦意,正是刚刚离开北岭不久的青云剑宗宗主风闲云。
中间两人,一位是个绝美的妇人,看似二八少女,容颜空灵得不食人间烟火,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白玉簪绾起,身着水月流仙裙,周身萦绕着朦胧月华,她目光清澈,却仿佛能洞彻人心一切虚妄。
水月仙宫宫主,南宫芷。
另一个则是英俊到近乎妖孽的年轻男子,身穿天华山掌教袍服,面容冷澹,双眸深邃如星空,一头长发不加任何修饰与束缚地披落下来,冷得漠视周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