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未传来,他重重摔在了崖下厚厚的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叶层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呛出一口血沫,右腿更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恐怕伤上加伤了。
他躺在冰冷潮湿的腐叶上,试图动弹,却只觉得浑身骨骼像散了架,剧痛从每一个关节传来,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
“吼!”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声,从旁边的杂草丛后传来。
陈尘艰难地转动脖子,瞳孔骤然收缩。
一头体型壮硕如牛犊、皮毛斑斓、獠牙外露的吊睛白额猛虎,正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老虎眼睛死死地锁定陈尘这个从天而降的猎物,喉间发出咕噜噜的威慑低吼,口涎顺着锋利的齿尖滴落。
猛虎显然将他视作了唾手可得的美餐,伏低身躯,肌肉绷紧,做出了扑击的准备。
陈尘遍体生寒,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腰间黑铁剑在坠落时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师傅……师妹……谷里那些等待救治的人……
“吼!”
猛虎低吼一声,后肢蹬地,化作一道腥风,猛扑过来,血盆大口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瞬间笼罩了陈尘的视野。
陈尘闭上眼睛。
等待死亡。
然而,预想中的撕裂剧痛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越得仿佛能劈开混沌的剑鸣。
“锵——!”
清光乍现,如月华泻地,又如九天银河垂落。
陈尘猛地睁眼,只见一道惊艳绝伦的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翩然立于他与猛虎之间。
来人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色长裙,裙裾在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窈窕出尘的身姿。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素雅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青色发丝随风轻扬。
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澄澈如水,流淌着清冷的月华光泽。
面对猛虎的扑击,她只是随意地看似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繁复的招式。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看不清的弧形清光,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猛虎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半空,扑击的姿势定格,下一秒,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它额头正中浮现,迅速向下蔓延,贯穿整个躯体。
“嗤啦——”
猛虎从头至尾,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鲜血内脏哗啦倾泻一地,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但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一滴溅到那青裙女子身上。
她收剑而立,姿态飘逸如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