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见雪接过话头,站起身来,轻拍去玉手上的草沫土屑,依旧非常不屑地说道。
“咱们百草谷不过几座药庐,除了满山谷的草药,还有什么值得抢的?再说了,真要有事,还得仰仗师傅,上次那头闯进来的野猪,还不是被师傅赶跑的。”
“哼,下一次再有野兽闯进园子来,我一定将它们打跑,不,直接宰了吃肉。”
“就你那三脚猫的剑法,连我都打不过呢。”
“我那是让着你的。”
陈尘不服气。
“让着我?上个月比试,是谁的长满锈的好—宝—剑被我的木剑挑飞的?”
陈婉看着两个徒弟斗嘴,也不劝阻,只是含笑听着,手中继续将药材均匀地铺开在竹筛上。
阳光洒在她沉静娴雅的侧脸上,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但保养得极好,看着只二十四五,岁月不仅并未留下多少痕迹,更沉淀出通透明澈的气质。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声从药园门口传来。
“见雪,陈尘,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来了,快去看看。”
少年少女这才停下持久的拌嘴,来到药园门口,见一个青年扶着一个有点虚弱的妇人扣门。
少女见雪认识妇人,问道:“李婶,你脸色不太好,怎么啦?”
青年道:“我娘可能是昨夜感了风寒,特来寻陈谷主看看。”
见雪听罢,忙搀扶李婶进园,陈尘看着天上的朝阳,心想药园一天的忙碌又开始了。
他最不喜欢日复一日的医诊生活,反而向往仗剑天下、锄强扶弱的游侠人生。
“陈尘,你进来一下。”
正畅想着,药庐内传出师傅陈婉好看的声音,他进到屋内,只见师傅在药柜那数数点点。
“陈尘,最近病人越来越多,很多味药材都剩得不多了,你去山上看看,采些回来,特别是宁神花和月光草……”
陈婉正数着紧缺的药材,还未吩咐完,少女见雪立刻接话道:“师傅,我跟陈尘去吧,陈尘他连这些药都认不全,稀有草药长在他面前,他可能还当杂草不看一眼呢。”
陈尘见师妹又在损他,立刻来了精神,呛回去道:
“谁说我认不全了?宁神花喜欢长在背阴的溪边,月光草则要往东边那片老林子里找,晚上有月光照着的地方才长得好,宁神花叶子大,绿色里又……”
少女见雪打断道:“认全又如何,你粗手粗脚的,很容易把草根弄伤了,宁神花与月光草都要连根带土小心挖出来,药效才好……”
正在一旁看着的陈婉与李婶对视一眼,皆是苦笑地摇着头。
“好啦,你俩就一起去吧,陈尘,照顾好见雪,后山虽熟,也莫要深入,尤其别靠近北边那片雾谷,听说近日不太平静。”
“知道了,师傅。”
两人异口同声。
陈尘回屋背上一个半旧的竹制药篓,拿上两把小药锄,正要出屋,转头来到卧室拿上放在床头一柄铁剑。
少年见雪则轻装上阵,一袭雪白色的衣裙将娇小的身子勾勒得如水如柳,纤细的腰身上却又隐隐遮着两团已经有些鼓鼓的小奶脯。
一只小小挎包的系绳刚好穿过两团小奶脯的中间,将胸前的小饱满勒得沟壑分明。
少男少女并肩走出小院,穿过药田间的田埂,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少女的裙摆,点点花屑落在她的秀发上,将少女点缀得秀色可餐,也不知道是百草谷的风景更美,还是少女的容颜更美。
“陈尘,你看那边,那丛紫云英开得多好,回来时我们摘一些,让师傅晚上做鲜花饼吃。”
陈尘背着药篓,跟在少女身后,目光四处察看着。
“嗯,师妹小心点,别踩到旁边的蛇舌草。”
“知道啦,我又不是你。”
“什么是我?我小心着呢。”
……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晨光将少男少女的影子交织在一起,画面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