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开着,微风滑进来,掀着一缕发丝往冯芮宁眼前飘。
视线被挡了下,好像搞得人一刹那听力也跟着不太好了。
她滞了两秒,用于回溯方才冯镜颐的那句话。
而后抬起右手,把那缕缠绕的发丝往耳后揽,视线稍稍往左,“嗯,听吧。”
说话间,探进包里摸耳机那只手也收回来。双手交叠,一并往大腿上搭。
冯镜颐没再出声,腾出一只手往中控屏上点按几下,音乐声随之传出。
这是一首英文歌,名叫waitingforyou,每每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冯芮宁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单曲循环。
这会儿熟悉的旋律钻进耳朵里,她眉头不由轻轻扬了下,右手指尖随节奏在大腿上轻敲。
这首结束,往下跳出一首中文歌,名叫袖手旁观。
休息日,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爱听。前几天回国的飞机上,有一阵她望着窗外层叠白云,也听这首听得出神。
眼下也是,她听着喜欢的歌,不想和冯镜颐同乘一车的想法暂时被抛之脑后。
几分钟后,这首也放完。
往下还是一首中文歌,同样是她常听的。
再往下,播放的歌曲甚至就是昨晚她睡觉前在房间里哼唱过的。
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毕竟这些歌也不是什么小众款。
连续四首都精准和她的歌单重叠,她不由拧眉,偏过头去看身旁的人。
他面无表情盯着正前方看,时不时会瞟一眼后视镜。
车内空间不算大,两人肩并肩坐着,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便不容忽视。
片刻,冯镜颐有所察觉。
他把车速放缓了些,也侧过脸往右手边看两眼,“怎么了?”
冯芮宁抿唇,“没什么。”
说罢,她收回视线坐直。
冯镜颐却又断续瞥她几眼,轻咳一声后开口:“这些歌还行吗?要是不喜欢,可以调你想听的。”
听他这么说,倒打消了冯芮宁方才的疑虑。
也的确,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歌单里有些什么歌,还专门记下来,就为了偶然一次,且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的同乘一车,准备好放给她听。
冯镜颐才不可能花时间去做这些事,搞得好像讨好型人格似的。
自顾自想一番,冯芮宁摇头,“不用,就听这些吧。”
她偏过头看车窗外,默认话题到此结束。
“最近工作忙吗?”
声音是从身侧传来的,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冯芮宁往外探的目光怔了怔,又收回,眸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看清身旁的人面无表情,她便也只当他是为了不让气氛过于尴尬,所以随口问一句。
于是她也随口回:“还好。”
冯镜颐接着说:“前不久听佳臻她们提过一嘴,说你接下了mirage杂志的季度拍摄任务,按时间推算,这个月上市的这期,应该就有你的作品吧?”
冯芮宁仍是顺着他的话回:“是,上周五刚上的那期,封面和内页女明星穿的品牌新一季女装,都是我拍的。”
身旁的人缓缓点头,静默片刻,说:“先前给那么多奢品拍宣传照,这下又一口气接了mirage一个季度的拍摄任务,杂志一上,你的名号就更要传开了,找上门的工作会越来越多。”
他眼帘微垂,似在酝酿什么,片刻后问:“你什么打算呢?继续待在那边接杂志?”
“目前手头上接的工作是的。”冯芮宁没多想,也没对他提自己想回国发展的事,只如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