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江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吃薯片,嘎嘣脆。
“商烬让我搬到他家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江临显然被薯片呛到了,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你说什么?!”江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商烬让你搬过去?什么时候?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想想,周末给他答复。”
“……”
“临哥?”
“洛星野,”江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又怎么了?”
“你暗恋他多少年了?八年?九年?他现在让你搬到他家去住,你居然说‘我想想’???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洛星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江临吼完了才重新贴回耳边。
“我这不是在考虑嘛,”洛星野小声说,“搬过去就是天天住在一起了,我怕……”
“怕什么?”
“怕他不自在,”洛星野说,“也怕我自己……不自在。”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
“野宝,”他的声音放软了,“你是怕自己会越陷越深吧?”
洛星野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听我说,”江临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你已经嫁给他了,你们已经结婚了。你就算不住在一起,该陷也已经陷了。与其在外面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搬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就是他到底喜不喜欢你的态度啊!”江临急了,“你以为我让你搬过去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近距离观察他!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联姻’,看他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洛星野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野宝,你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江临的声音低下来,“你总要弄清楚的。早弄清楚,早解脱。不管是好的解脱还是坏的解脱,都比你现在这样吊着强。”
电话挂断之后,洛星野躺了很久。
江临说得对。
他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每天等一个人的“晚安”,每天猜测他的每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每天在心里问自己“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需要弄清楚。
而弄清楚的第一步,是靠近。
洛星野闭上眼睛,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周五晚上,洛星野坐在泊寓的窗台上,给商烬发了消息。
【洛星野:商烬,我想好了。我搬过去。】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紧张,会心跳加速。但奇怪的是,他很平静。好像这个决定早就做好了,只是等到现在才说出来。
商烬的消息回得很快。
【商烬:好。什么时候?我让人去帮你搬。】
【洛星野:下周末吧。我这几天自己收拾一下就行,东西不多。】
【商烬:好。房间你挑,到时候我带你看看。】
洛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洛星野:哪个房间?】
【商烬:二楼有三个空房间,朝南的那间阳光最好,你可以先看看。】
二楼。朝南。
洛星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