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深情浓得化不开,盛满独属于她的偏爱、纵容与疼惜,字字清晰,温柔笃定:
“不难吃。”
“全世界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你亲手为我煨的这锅烟火。”
“别人做的分好坏,只要是你做的,就是最好吃的。”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与偏爱。
说完,他重新执筷,一口一口,缓慢认真,吃完了整桌略显粗糙的饭菜,不浪费分毫,不敷衍半分,每一口都郑重至极。
他吃下的从来不是饭菜,是她跋山涉水的温柔,是她第一次为他守候的人间晨昏,是他盼了无数日夜的人间圆满。
沈念禾望着他全然纵容、满心珍视的模样,心头所有窘迫尽数化开,暖意缓缓蔓延四肢百骸,轻声软道:“那以后……我再慢慢学着做。”
陆屿安抬手轻轻揉抚她的发顶,目光缱绻温柔,宠溺满溢,轻声回应:
“不用勉强。以后家里的饭菜,还是我来做就好。”
“你安心陪着我,就足够了。”
他从不需要她笨拙付出、勉强成长,他只想护她永远无忧,永远被爱,永远安稳自在。
第六节厨畔温叙
晚餐落幕,烟火散尽,一室温柔余韵迟迟不散。
沈念禾自然起身,下意识想要收拾满桌碗筷,想替他分担琐碎烟火,弥补今日笨拙的心意。
手腕刚微微伸出,便被陆屿安轻轻稳稳攥住。
他掌心温热干燥,肌理清晰,力道温柔克制,稳稳锁住她的动作,眼底漾着了然又极致宠溺的笑意,低声轻问,语调熟稔又温柔:
“你不是最不喜欢洗碗?还是我来。”
简简单单一句日常碎语,却藏着岁岁年年的极致偏爱。
他记得她所有小惰性、小娇气、小喜好,记得她所有不愿触碰的琐碎麻烦,岁岁如常,分毫未忘。
沈念禾被他温热掌心攥着,心头一软,羞怯温顺,眉眼弯弯轻轻点头:“行,那我陪你。”
她不愿离开半步,只想寸步不离,静静陪他共度这细碎温柔的烟火时光。
暖黄厨灯倾泻而下,柔和细腻的光线铺满方寸厨房,温柔落满陆屿安利落挺拔的侧影。他熟练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干净流畅的小臂,流水潺潺,泡沫细碎绵密,碗筷碰撞出轻轻叮咚的悦耳声响,温柔治愈。
沈念禾静静靠在厨房门框边,眸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凝望着他。
从前无数日夜,她只能隔着冰冷屏幕遥遥想念、静静凝望。
如今风尘落定,山海归零,心上人就在咫尺眼前,烟火寻常,岁岁安稳,温柔触手可及。
这一刻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却比世间所有盛大光景,都更动人、更心安。
一室玫瑰暗香浮动,一屋暖灯温存缱绻,一人从容洗碗,一人温柔守望。
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抵便是这般,烟火相伴,岁岁寻常,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