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不吃香菜,谢谢。”
室内大概是开了暖气,气温陡然上升,梅宫麻帆边答着边解下外套,重新相亲的氛围比她预想的要更加波澜无惊。
波澜无惊——佐久早先生也是。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偶然间注意到对面的佐久早先生悄悄跟侍者说了句话,不一会,那人就主动来接过她手中的薄外套,整理进衣袋后带来两条围裙分别交给她和佐久早。
反观餐馆内的其他顾客,拥有围裙的在少数,好似大部分人并不在意身上衣物是否会沾染饭菜的油渍,或者是带有侥幸心理认为衣服绝不会被弄脏。
目光转回来,只见严严实实系上围裙的佐久早神色淡淡,像在介绍:“这家店的卫生意识不错。”
他会主动跟侍者交代要妥善收好她的大衣外套。
梅宫麻帆点头,“是你选得好。”
30%
她发现佐久早依旧点的不多,不如说他仅仅点了两样听名字就知道极其清淡的菜品,如同相亲1。0在咖啡厅不被接受的热牛奶。
反手摆弄相接于腰后的围裙系带,同时直白地直视他,她问:“不多点点吗?运动员的摄入量应该不止这点。”
佐久早圣臣猝不及防望进那碧波万顷般的平静眼眸之中,不过一呼一吸便不明原因地错开了拒绝与她对视,转而将视线投向她背在身后的手,当然看不见,因此他只是虚虚地将注意力挂在左右摆动的系带末端上。
“嗯。”喉结滚动,他不着痕迹攥住大腿上的围裙,尽量简短地解释,“……不能乱吃。”
不能乱吃。
很合适的原因。
梅宫麻帆系好围裙。
要是她再不快点系好围裙,佐久早先生的灼人视线就要把围裙点燃了,没有人能忽视他的视线,佐久早先生真的很在意自己、同行人?的整洁,或许他有一定的强迫症和洁癖。
梅宫麻帆对他的执着感到一丝头疼,但这恰好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邋遢的人反而是她无法认同的类型。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满意度现在上升到40%了。
双手重新放置于膝盖,两边都是,在此基础上进行不带感情的情报互通。
“我是单亲家庭,母亲住在乡下。”
“嗯,我知道。我父母健在,上面有姐姐和哥哥,两个人都已婚已育,受我职业影响平时走动不会多。”
“我就职于斑目法律事务所,你应该听说过。”
“嗯,很有名。我的话大学毕业就进这家俱乐部了,服役至今且未来没有明确变更计划,年收和存款……购置房产没有问题。”
“你们俱乐部在大阪?开车过来可得五、六个小时。”
“嗯,开车远。我老家就在东京,比赛结束之后一般是安排假期,跟父母一起住在家里,父母不在家的话会留在大阪自由活动。”
“车是父母的?”
“不,是我的。大学毕业时他们送我的礼物,车型是我选的,白色好看清哪里脏了。”
“那岂不是我们每次会面都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新干线很快,来回途中我可以不用受那几个人的吵闹,清静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