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桓是本源天道根骨,而玉挽凝身上那缕气韵,乃是双修所传,同根同源,故而一并被远方的异动引动。
“原来如此。”秦芜琯低声开口,声线极冷,“双修渡道,气韵同源。万古封印镇着的东西,竟然与倾剑阁这一脉天道道韵同源相应。”
她抬眼望向极北,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封印之下,若只是妖魔邪祟,绝不可能同时引动陆岑桓本源、以及玉挽凝身上流转而来的天道气韵。
那里面,或许镇着的本就是“天道”一部分。
。。。。。。
而倾剑阁这边,晨光渐亮。
陆岑桓与玉挽凝整理衣饰,并肩走出寝殿。
晨间风清露白,石阶两侧落梅如新。
陆岑桓每走一步,丹田深处那缕共鸣便会再清晰一分;玉挽凝胸口灵脉也隐隐悸动,那股遥远的召唤如隔山传声,挥之不去。
二人都刻意将异象压于内里,面上依旧平和,不露半分异样。
转过回廊,前方练剑青石坪上,一道素衣身影正在晨光中练剑。
是沈潇。
她手腕上戴着一串潇桓珠。
珠串共九颗,颗颗圆润温润,以银色细丝串联,贴在她左腕内侧。
珠身刻着两道纠缠古老的纹络,平时隐而不显,可当沈潇剑势一转,灵气掠过珠面,便会泛起一层浅浅柔光。
那是她昨夜串好戴上的。
此前她只将潇桓珠收在囊中,可昨夜月下归来后,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争,不代表藏起。
不放,也不代表要将心意深埋地底。
她要让这枚珠子堂堂正正戴在身上,照见自己的初心,也照见那些横亘在前的命数。
沈潇长剑起势,剑风飒然,起落间腕间珠串轻撞,发出细碎清响。
她动作干净沉稳,不见半分昨夜怅惘。可当余光瞥见并肩而来的二人时,剑势还是极轻地顿了一下。
剑尖擦过青石地面,漾开一点尘烟。
与此同时,她腕间潇桓珠忽然微微一热。
不是寻常温润,而是一种急促的搏动,像在回应极远处的什么气息。
沈潇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腕间珠串,珠面光芒明暗不定。而就在此时,陆岑桓体内那缕被压下的天道道韵,也忽然轻轻一动。
隔着数步距离,潇桓珠与陆岑桓身上的天道道韵,竟在同一瞬产生了共鸣。
极轻,极淡,却清晰得足以让三人察觉。
更奇妙的是,玉挽凝体内那缕由双修得来的天道气韵,也随之微微震颤,仿佛隔着空气,与珠串、与陆岑桓的本源道韵形成三方呼应。
陆岑桓眸色微沉,看向沈潇腕间:“这潇桓珠……”
沈潇抬手将珠串映在晨光之下,轻声道:“方才忽然有了反应,像是在回应北境方向的气息。”
玉挽凝顺着二人目光望去,眸色也郑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