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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流云渐敛,晚风温柔缱绻。
陆岑桓收了御剑灵力,带着身侧的玉挽凝稳稳落回倾剑阁白玉山门石阶上。
经方才云端一吻执念尽破、剑心通明,玉挽凝周身气韵早已悄然蜕变。
往日萦绕在她身侧的、经年不散的清冷疏离彻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化神初成的澄澈仙韵,眉眼温润,肌理莹光内敛,连眼角那颗清冷泪痣,此刻都染了几分俗世情动的温柔,再也不是那副万事漠然、心如寒玉的师尊模样。
她指尖微拢袖摆,心绪尚未完全平复,心底既藏着冲破桎梏、得偿心意的缱绻甜蜜,又悄悄压着一丝对沈潇的愧疚。
怀中贴身藏着那枚陆岑桓千里历练、隐秘求炼的玄阳丹,是少年特意为她准备的心意。
一念及此,素来沉静的心底,便泛起浅浅温热的涟漪。
“师尊站稳。”陆岑桓低声轻唤,语气温柔妥帖,目光始终落着她一人,带着全然的珍视和顺从。
二人并肩拾阶而上,刚踏入内院,一道温柔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沈潇一袭浅绿诃子裙,眉眼温婉,笑容明媚热忱,早已在殿外外等候多时。
她日日守着宗门,惦念外出历练归来的师弟,也牵挂着时常闭关独处的师尊,听闻二人返程的动静,第一时间匆匆赶来。
“师尊!师弟!你们回来啦!”
沈潇眉眼弯弯,满眼都是纯粹的欢喜,快步走到二人身前。
可下一秒,她灵动的眸子轻轻一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心底莫名涌上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她太熟悉朝夕相伴的两位至亲之人。
她看得出来,师尊变了。
往日的玉挽凝,清冷孤高、淡漠自持,如月下寒峰,不染半分烟火人情。
可今日归来,师尊周身的寒气尽数消融,眉眼柔和,气韵鲜活,像是冰封多年的寒潭终于解冻,漾开了温柔的活水。
更让她心绪微乱的,是师尊与陆岑桓之间那层无声的默契与亲昵。
无需言语,无需靠近,二人并肩而立的姿态、不经意对视的眸光,那份独属于彼此的缱绻氛围,温和却强势,生生将旁人隔在了分寸之外。
沈潇心头轻轻一颤,纯真热烈的欢喜里,悄然钻进一丝茫然的酸涩。
她不懂为何不过数日未见,朝夕相伴的师徒二人,就多了一层自己看不懂、融不进的隐秘羁绊。
玉挽凝察觉到身侧弟子细微的神色变化,心头微紧,愧疚之感愈发浓烈。
她知晓沈潇心意赤诚,满心皆是陆岑桓,自己此番逾矩动心,终究是亏欠了这个温柔纯粹的徒儿。
一念至此,她下意识敛去眼底所有情动,重拾起几分师尊的端庄温和,轻声开口,语气温柔依旧:“让你久等了。”
陆岑桓也温声附和:“劳师姐等候。”
一人克制藏心,一人温柔妥帖,唯独不知情的沈潇,站在二人身侧,笑着点头应声,心底那缕莫名的怅然与不安,却如细雨落湖,悄然漾开,久久不散。
晚风拂过庭院灵草,满院清幽。
倾剑阁依旧静谧安然,可唯有玉挽凝与陆岑桓知晓,从云端情动、剑心通明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跨越礼法的隐秘情愫,已然生根发芽。
而三人安稳平和的师门日常之下,一场温柔又磨人的情感暗流,正悄然涌动,缓缓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