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周预测下调到一点六亿,不到原计划的三分之一。”
发行会议刚开场,屏幕上的红线又往下掉了一格。
傅斯允坐在主位,面前那杯咖啡一口没动。
发行负责人把遥控器放下:“排片从明天起降到百分之九。影院给过两次机会,上座率没起来,我们没理由继续压别的片。”
铂辰副总问:“加路演呢?”
“主演上午刚摔过话筒。”
“那是记者越界。”
“影院不判断谁对谁错,只看观众愿不愿意买票。”
会议室里没人再替傅斯允说话。
《孤城》六千多万预售开局,铂辰原本把庆功宴定在公映第七天。酒店、媒体、合作品牌全部订好,如今邀请函还躺在邮箱草稿里。
傅斯允抬起眼:“追加一轮宣传,我配合。”
发行负责人翻开舆情页:“你现在露面,媒体只会问晏岁岁。影片内容反而没人谈。”
“那就只接受指定采访。”
“指定过。”对方语气不重,“今天第一个问题就在确认单里。傅老师,你没按准备稿答。”
傅斯允看向邵南。
邵南没有回避:“准备稿是公司写的。你说太像公关词,不肯背。”
“以前的稿子不是这样。”
话出口,桌边几个人同时低头。
谁都知道以前是谁写。
铂辰副总把文件合上:“宣传预算冻结。先保现有排片,其他项目等风评稳定再谈。”
“什么意思?”
“你手里的两部待定电影,资方要求重新评估。”
“合同已经签了。”
“意向约,不是开机约。风险条款写得很清楚。”
傅斯允把合同翻到标记页。字很密,他看了半分钟,没找到对方说的那条。
晏岁岁以前会用黄色标签贴出来,在旁边写六个字。
能签,但别当真。
他的手停在纸页上。
会议散后,邵南跟进电梯:“晚上回公司做一次模拟采访。”
“取消。”
“明早还有影院连线。”
“我说取消。”
“你去哪儿?”
傅斯允按下地下二层:“不用跟。”
电梯门合上。
邵南在门缝消失前丢下一句:“别去找她。你现在去,只会给她添麻烦。”
傅斯允没有回答。
晚上九点十分,他的车停在晏岁岁住的小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