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队?”
“问问安东尼奥,就知道了。”
安东尼奥看着我,又看了看内维尔两口子。“嗯,这是一个……含有诋毁色彩的称呼,指的是那些自愿协助革命监察委员会的公民。你们在美国不是也有邻里纠察队吗?这些人同样也在帮助警察打击犯罪活动。”他还特地表示,“而且,他们不管外国人的事。”
萨拉马上发问:“要是他们发现有形迹可疑的外国人,也不会报告警察吗?”
“嗯……他们会尽到好公民应有的责任,他们当然会报警。”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美国正面临着恐怖主义的威胁。所以你们的警察经常说:‘看到什么就报告什么。’在古巴,道理也是一样的。”
萨拉反驳说:“在美国,我们不会因为邻居的政见分歧就向警察告发他们。”
嗯,她说得不对,在过去,缅因州的人就喜欢这样报复邻居。
辛迪岔开话题,问我:“你是渔船主?”
“没错。”
“你要去和那些参加海钓的渔船主会面吗?”
“我不认识他们。”
理查德开口了:“我想去航站码头,拍点船队入港的照片。”说罢,他看向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提醒他:“您一定要跟团活动。贵国国务院不允许您和各位游客在古巴自由行动。”
真是讽刺,我们不能在这个国家自由活动,但并非古巴政府的意思,倒是美国政府下的命令!但是,再过一阵,我和萨拉就有一次去实践耶鲁旅行团官方口号的行动——我俩要抛下偏见,亲身去感受古巴。
安东尼奥倒是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今晚没有团餐,各位可以自由前往圣弗朗西斯科广场和海钓赛的参赛者和船员会合。”话到这里,他看向了我。
我只想摆脱这个话题,于是问内维尔:“你写作的想法都是从哪儿来的?”这个问题,作家本人好像也不知道答案。
安东尼奥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在‘两个世界’的时候,大家都很挂念你们。”我没说话,等待着萨拉来回答。她实话实说:“我带着麦克去我祖父母的老屋看了看。”
安东尼奥好像来了兴趣。“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吗?”他问。
“我有祖屋的房契,1895年签发的。”
“哦,”安东尼奥打趣道,“那可要好好保存啊。再保存个一百年吧,说不定就能兑现了。”
这番话,萨拉当然不觉得有趣。她只是说:“我的祖屋现在变成了住满租户的危楼。”
“变成了人民群众的住所。”
“那个地方畜生都待不下去!”
安东尼奥盯着萨拉,说:“你还真是心直口快。”
“美国人就这样。”
“好,我懂了。”他又问她,“你爷爷是干什么的?他怎么能在哈瓦那买得起那么大的房子?”
“我爷爷是合法商人。还好他很走运,没被抓住就逃到美国了。”
安东尼奥不说话了。
我希望萨拉不要继续刺激安东尼奥。不过,古巴流亡者就是喜欢和古巴政府对着干,这个爱好已经印在了他们的DNA里面。我理解他们。不过要和古巴政府作对,还是待在迈阿密好一些,那样比较安全。我说过,我要小心萨拉这张嘴,我自己也得管好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