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染湿的衣襟,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亚瑟。”亚瑟还在榨取圣核本源,指骨因用力泛白:“嗯。”洛维尔:“你的血滴到本王身上了。”亚瑟呼吸乱了一拍:“抱歉。”洛维尔:“道歉有用,本王还要血鞭干什么?”亚瑟:“回去罚我。”洛维尔抬眼,猩红瞳孔对上他苍白到失色的脸:“你以为本王还会让你回去跪床边挨罚?”亚瑟沉默一瞬:“殿下想罚别的也可以。”洛维尔:“本王现在就想罚。”亚瑟掌心扣紧他的后腰:“现在不行。”洛维尔:“你管本王?”亚瑟:“天罚还在。”洛维尔抬头看向高空那只压顶巨手,眼底戾气缓慢聚起。“那就让它滚。”亚瑟立刻收紧手臂:“殿下,本源刚归位,不能动真血。”洛维尔:“本王要动。”亚瑟:“不准。”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不容置喙的命令式口吻对洛维尔说话。洛维尔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亚瑟·克莱恩,你说什么?”亚瑟的脸色因圣核过载苍白到近乎透明,手臂却还扣着他:“殿下可以打我,骂我,咬我,唯独现在不能伤自己。”洛维尔抬手掐住他下巴,指尖沾着他的血。“本王刚才说过,你的命归本王管。”亚瑟眼底暗红轻颤:“是。”洛维尔声音发狠:“那本王的命,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亚瑟被他掐得低下头,滚烫的气息拂过他湿红的眼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从殿下疼到发抖的那一刻起,您的命,就比我的神明更重要。”洛维尔的指尖顿住。亚瑟低声:“我受不了。”洛维尔看着他。亚瑟的背后护罩又裂开一道,金光从裂缝中压进来,割开他肩胛旁的皮肉。他连眉头都没动,只把洛维尔往怀里更深处按。“殿下别看。”洛维尔怒意终于压过血核剧痛。“本王偏要看。”亚瑟:“光伤眼。”洛维尔:“本王的眼睛,本王自己会管。”亚瑟:“我舍不得。”洛维尔扯住他残破领口,用力往下一拽,逼他贴近自己。“你舍不得本王伤眼,就舍得让本王听着你骨头断?”亚瑟呼吸停住。洛维尔一字一句道:“你再敢把本王当成需要藏起来的废物,本王现在就把你的印记从我血核里挖出来,碾碎。”亚瑟瞳孔骤缩:“殿下。”洛维尔:“怕了?”亚瑟扣在他腰后的手指发紧:“别不要我。”洛维尔眼底红得更深:“那就听话。”亚瑟喉结滚动:“殿下要我做什么?”洛维尔抬眼,看向高空教皇虚影:“握剑。”亚瑟:“殿下不能……”洛维尔抬膝顶上他腹侧,力道不大,足够让他闭嘴。“本王不想听废话。”亚瑟咬住牙,右手重新握紧长剑。熔金巨手再次下压,护罩顶端裂开一道贯穿口。教皇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纯血亲王,汝如今连站稳都难,仍想挣扎?”洛维尔从亚瑟怀里抬起脸。披风滑落半寸,露出他苍白颈线和被血迹染红的锁骨边缘,金光照上去,衬得那片雪白刺目又危险。亚瑟立刻要替他遮。洛维尔按住他的手:“别挡。”亚瑟声音低哑:“殿下怕光。”洛维尔看着高空,唇边残着亚瑟的血:“本王怕光,不代表本王只能躲在你怀里喘气。”亚瑟:“殿下……”洛维尔回头看他,眼神带着上位者的傲慢:“本王允许你护短,没允许你替本王丢脸。”亚瑟握剑的手颤了一下。洛维尔抬起布满冷汗的手腕,凑到唇边。亚瑟脸色瞬间变了:“不行。”洛维尔咬破血管,猩红真血顺着腕骨滑下。亚瑟伸手想拦。洛维尔直接把流血的伤口拍在他握剑的手背上。“闭嘴。”亚瑟的呼吸彻底乱了。洛维尔俯身,银发垂落,发尾扫过亚瑟染血的指节。“本王的人,轮不到教廷的神来骂。”教皇虚影抬手,巨手掌心神徽急速转动。“污血顽抗,当诛。”洛维尔抬眼,猩红瞳孔里杀意铺开。“老东西。”“你拿圣城的破灵脉压他,本王就拿自己的骨血烧给你看,看到底谁的阵更硬。”亚瑟低声:“殿下,真血会反噬。”洛维尔冷冷道:“反噬也先反到本王身上。”亚瑟握剑的手背上,纯血真血顺着伤口渗入。他的圣核被那股力量贯穿,濒临破碎的暗红护罩陡然化作深邃可怖的墨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