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有退。他左臂牢牢扣住洛维尔后脑,把那头银发压进自己颈侧,右手长剑横斩。暗红圣炎迎上第一道光柱,金红两色在废墟上方炸开,刺目的碎芒四处飞溅。洛维尔被他按得额头贴在锁骨处,声音闷得发怒:“亚瑟·克莱恩,本王没残。”亚瑟挥剑斩碎第二道光柱:“殿下刚融合本源。”洛维尔:“所以你把本王当摆件?”亚瑟:“当珍宝。”洛维尔:“少占便宜。”第三道光柱劈下,亚瑟侧身挡住,碎金擦过他的侧脸,割开一道长口。鲜血顺着下颌滑到领口。洛维尔闻到血味,猛地抬头。亚瑟立刻低头看他:“殿下被划到了?”洛维尔盯着他脸上的伤,声音骤冷:“你脸怎么回事?”亚瑟:“小伤。”洛维尔抬手,苍白指尖擦过他颌下那滴血。指尖在抖。亚瑟看见了,眼底暗红压低:“殿下还疼。”洛维尔把那滴血抹在他唇角,冷声命令:“收起你这套做活靶子的蠢样。”亚瑟看着他:“我挡得住。”洛维尔:“本王问你挡不挡得住了吗?”亚瑟沉默。洛维尔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拉低,猩红眼瞳逼近他。“本王刚说过,你的命归本王管。”“你拿这条命去给教廷的破阵当靶子,问过本王了吗?”亚瑟低声:“阵会牵引殿下本源。”“那就砍阵。”“殿下现在不能离开我怀里。”洛维尔冷笑:“你抱着本王砍不了?”亚瑟灰眸暗下来:“能。”洛维尔:“那就砍。”亚瑟喉结动了动:“殿下抓稳我。”洛维尔:“你以为本王稀罕?”第四轮光剑聚成一束,直刺洛维尔胸口。亚瑟手臂一收,将人抱到腰侧,长剑反手上挑。光束被他从中劈开,分裂的金芒擦过洛维尔脚踝。那截雪白脚踝从披风下滑出半寸,被金光照得透亮。亚瑟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想也不想,直接把披风下摆扯回去,力道大得几乎粗暴,严严实实地将那截风光裹死。洛维尔被他动作带得贴上胸膛,咬牙:“你在战场上还管这个?”亚瑟:“他们不配看。”洛维尔:“光剑也不配?”亚瑟:“都不配。”洛维尔耳尖彻底红了:“疯子。”亚瑟将他更稳地固定在怀里,借力踏上碎裂石柱,剑锋一转,暗红圣炎冲向高空法阵。教皇虚影抬手,万千神徽同时亮起。“以圣城灵脉为祭,镇压叛神者。”废墟地面下,残存灵脉发出刺耳裂响,金色纹路从圣城深处爬出,汇入天罚法阵中心。洛维尔胸口本源心脏跟着狂跳,血核被牵得发疼。他压住喉间腥甜,指尖扣进亚瑟肩膀。亚瑟立刻停下攻势:“殿下?”洛维尔咬牙:“继续。”亚瑟:“你的血核在被拉扯。”洛维尔:“本王让你继续。”亚瑟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低头,将自己的颈侧送到他唇边。洛维尔怔住:“你干什么?”亚瑟:“咬我。”洛维尔:“现在?”亚瑟:“印记连通,我替殿下分痛。”洛维尔额角冷汗滑下,嘴上还刻薄:“你上瘾?”亚瑟声音低哑,灰眸里的暗红几乎要沸腾:“殿下多疼一分,我就疯一分。我受不了。”洛维尔盯着他颈侧旧齿痕,新伤旧伤叠在冷白皮肤上,心口那股疼被怒意压住。“回去再咬。”亚瑟:“殿下撑不到回去。”洛维尔一把掐住他下巴:“谁准你咒本王?”亚瑟没躲:“我错了。”“错哪儿?”“该说,殿下撑得到,我想被殿下咬。”洛维尔被气得眼尾更红:“你真该去地下禁室把脑子也拆了。”亚瑟低低应:“殿下命令,我拆。”高空教皇似乎失去耐心,虚影双手合拢。法阵核心裂开,一只流淌熔金的巨手从云层后探出。那只手掌遮住废墟上方所有光线,掌心神徽转动,带着碾碎骨血的威压朝两人压下。矮胖长老趴在废墟边缘,抬头看见那只巨手,哭着尖叫:“天罚圣掌!教皇陛下亲自出手了!”洛维尔侧头瞥他:“你还活着?”矮胖长老浑身发抖:“亲王殿下,救我,我能作证,我能把七个名字全写出来!”洛维尔冷声:“那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被砸成饼。”亚瑟看向头顶,握剑的右手青筋凸起。洛维尔察觉他要硬接,立刻冷声:“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