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托着银盘,银盘里放着紫红花粉、细针、半截干枯血族指骨,以及一朵还在轻轻眨眼的毒花。她面容清瘦,蓝眼睛低垂,嘴唇淡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恭顺安静。洛维尔看了她一眼:“你这身衣服挺白。”伊莲娜微笑:“谢殿下夸赞。”“弄脏应该很明显。”伊莲娜笑意微滞。亚瑟在洛维尔身后低声提醒:“她的声音有毒,别跟她废话。”伊莲娜抬眼看向亚瑟,语气依旧柔和:“骑士长大人,您背叛教廷后,倒是更体贴了。”洛维尔眼神瞬间冷下去:“本王让你看他了吗?”伊莲娜垂眸:“殿下息怒。”洛维尔抬手,血压再落一层。她手中银盘咔嚓裂开一道缝。伊莲娜指尖微动,盘中那朵毒花突然爆开,紫红花粉直扑洛维尔面门。亚瑟立刻上前一步。洛维尔反手把他按回去:“站好。”暗红血焰从洛维尔唇边溢出,花粉刚近身三寸,就被焚成灰。洛维尔挑眉:“就这?”伊莲娜抬起眼,蓝眸中终于划过一丝冷意:“殿下恢复得比预估快。”“多亏你的毒。”洛维尔抬手,拇指擦过唇角亚瑟残留的血,将那抹暗红碾开在苍白的指腹上,笑意冰冷:“把本王的血包逼急了,他喂得比平时多。”亚瑟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伊莲娜目光落在亚瑟嘴角血迹上,缓慢道:“原来如此,本源舌尖血。”洛维尔眼底杀意骤起:“你再看一眼试试。”亚瑟低声:“殿下。”“闭嘴。”“她在故意激你。”“本王知道。”洛维尔抬脚向前,靴尖踩过满地毒藤残骸:“但本王很吃这套。”伊莲娜后退半步,腰间金链轻响,十几个药瓶同时亮起。毒瘴在她身后凝成一圈阵纹。阵纹中心,血槽重新亮起。更深处传来铠甲踏地声。一道女声从毒雾后响起,冷硬,锋利。“伊莲娜,退下。”毒瘴被剑风切开。栗发女审判官薇拉从阵纹侧方走出。她栗色短发削到下颌,发尾贴着银甲领口,右眼覆着黑色眼罩,眼罩边缘嵌着细小圣钉。她左眼呈淡金色,眼神锐利,身穿贴身银甲,胸甲线条冷硬,腰间别着双刃短剑,外披暗红披风,长靴踩过结冰石阶,声音清脆又沉。薇拉的目光先扫过洛维尔,再落到亚瑟身上。“骑士长。”亚瑟拔剑半寸,灰眸平静:“副席。”薇拉冷声:“枢机院命令,活捉血族亲王,诛杀叛神者。”洛维尔笑了一声:“顺序错了。”薇拉皱眉:“什么?”洛维尔抬起染血的指尖,指向自己,又指向亚瑟。“想碰他,先问本王。”亚瑟站在他身后,嘴角伤口还在渗血,灰眸却一瞬不瞬地锁着洛维尔的背影,那目光滚烫得几乎要将“这是我的”几个字烙上去,占有欲浓稠到失控。薇拉双刃出鞘,淡金左眼亮起审判圣印。伊莲娜退到阵纹后,蓝眼睛重新低垂,唇角却扬起一点笑。洛维尔忽然侧头,对亚瑟低声道:“你去砍那个独眼的。”亚瑟看着他颈侧毒纹:“你一个人对伊莲娜?”洛维尔抬眼:“你不信本王?”“我怕你疼。”洛维尔沉默一瞬,那句“我怕你疼”像根羽毛,精准地搔过他最敏锐的神经,耳尖在毒瘴里不受控制地红了。他抬脚踹了亚瑟小腿一下:“滚去打架。”亚瑟低声:“遵命。”薇拉的双刃同时斩下。亚瑟圣剑悍然出鞘,裹挟着凛冽圣光的剑锋精准地迎上薇拉的双刃。金铁交鸣,火星与碎裂的圣光一同爆开,激起的气浪将地面的毒瘴都吹散一圈。伊莲娜指尖夹起一根细针,针尖对准洛维尔心口。洛维尔舔掉唇边最后一点血,猩红瞳孔彻底亮起。“圣药师。”“本王现在心情很差。”“你最好多撑几招。”裂谷最深处,祭坛钟声忽然响起教廷的百年阵法,本王的回家车票---洛维尔蹲下身,指尖擦过脚下那行古血族文字。暗红光纹在他指腹下苏醒过来,一道接一道亮起,顺着血槽蔓延向祭坛深处。伊莲娜的蓝眸骤然收缩。薇拉的双刃悬在半空,淡金左眼死死盯住那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