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有点离谱了。”洛维尔抬起白绸下的脸。嘴唇几乎是贴着空气的方向对准了亚瑟的位置。“你是不是病了?还是说——那群神棍的跪拜,让你激动得心脏都要炸了?”亚瑟没有回答。洛维尔歪了歪头。“不对。”他的语气忽然变了。恶劣的。促狭的。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破绽的猫。“你不是从回廊开始的。你从南塔就开始了。”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精准地点在了亚瑟胸口的位置——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正上方。“在塔里给本王蒙眼睛的时候,你的手指也在抖。本王当时以为是你着急。现在想想——”洛维尔的嘴角弯到了最大弧度。獠牙的尖端从唇缝间闪了一下。“亚瑟。”他的手指在那颗心脏上方画了一个圆圈。“看着本王瞎了、只能像个废物一样挂在你身上、连路都走不了——”他凑近了一些。白绸边缘散落的银发擦过亚瑟的下颌。气音灼热地喷在亚瑟的喉结上。“你是不是兴奋得要死掉了?”侧廊里安静得像一座坟。亚瑟的心跳。洛维尔听得无比清晰。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那颗心脏漏了一拍。然后以更加疯狂的速度跳了起来。洛维尔笑了。无声的。但嘴角的弧度骄傲到近乎残忍。“本王听到了。”他说。“你没法骗本王。变态骑士长。”安静了两秒。然后亚瑟动了。洛维尔只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骤然收紧——紧到骨头都在抗议。他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扯了过去。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石墙。“嘶——”后脑勺磕在石壁上。不算重。但在完全黑暗中突然被推到墙上的恐惧让他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僵了一瞬。然后他被困住了。两只手。一只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撑在他头侧的石墙上。滚烫的身躯覆压上来。洛维尔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切。亚瑟的呼吸。从头顶压下来。滚烫的。沉重的。气流喷在他蒙着白绸的额头上。亚瑟的心跳。不再隔着布料。而是直接从贴着他胸口的那具胸膛里传来。剧烈。暴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副铁壁般的胸腔里挣脱出来。亚瑟的气味。松木香被某种更浓烈的、更危险的气息所覆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的体味。“你说得对。”亚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下来。低。哑。像砂纸碾过碎玻璃。“我是兴奋得要死掉了。”洛维尔的笑容凝固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戳了一个不该戳的地方。“你蒙着眼。”亚瑟的声音继续。一字一字地。像是在咬碎每一个音节。“走不稳路。要靠我扶。连方向都分不清。离了我的手就会摔倒。”他的拇指从洛维尔的肩膀滑到了锁骨。“全教廷的人都看到了。你像一朵随时会碎掉的瓷花,只能挂在我的身上。”洛维尔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恨不得——”亚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冷硬的骑士长语调。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近乎坦白的偏执。“全天下都以为你是个离不开我的废人。”洛维尔的手指攥住了亚瑟的手腕。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抓紧。“殿下。”亚瑟的嘴唇靠近了。洛维尔能感觉到那份灼热停在了他蒙着白绸的右眼边缘。几乎是贴着白绸的。“你最好——”一个极轻的、带着占有欲的吻,落在了白绸的边缘。不是唇。是白绸。但那份温热穿透了布料。烙在了他的眼睑上。“——抓紧我。”亚瑟的声音像裹着碎冰的滚水。“别掉下去。”洛维尔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两秒。那个吻——轻到几乎不存在。隔着一层白绸。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但传递过来的占有欲和偏执,浓烈到让他的血核都跟着颤了一下。“……”白绸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截露在外面的薄唇抿得死紧,下唇被獠牙咬出了一个泛白的浅印。耳朵。耳朵已经红到了极限。从耳尖到耳垂。从耳垂到下颌角。那片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侧面,在纯白神官服的高领边缘若隐若现。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亚瑟的脸上。不是真的打。力道软得像猫爪拍在枕头上。“变态。”声音又哑又小。亚瑟的脸被他拍得偏了两度。然后他感觉到洛维尔拍在他脸上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去。苍白的手指攥住了他的下颌。力道很轻。但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