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好玩吗?”亚瑟的声音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低沉。沙哑。危险。“洛维尔。”“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洛维尔被他掐着下巴,仰着头,姿态狼狈。但他的猩红色眼瞳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他往前凑了凑。主动将自己雪白的脸送到亚瑟掌心里。柔软的脸颊蹭过男人粗糙的虎口。“好玩啊。”洛维尔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本王疼,你也疼。”他抬起没被拴住的右手,雪白的指尖点上亚瑟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痕。“几万人的大厅里。”洛维尔的指尖在那片薄唇上轻轻划过。“堂堂大骑士长,嘴唇流血的滋味”他凑近。猩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亚瑟冷灰色的双眼。“销魂吗?”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掐着洛维尔下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车厢内本就稀薄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彻底抽空,令人窒息。沉默持续了三秒。然后亚瑟开口了。声音沙哑得要命。低哑地笑了一声。“你故意在几万人面前撩拨我。”“就为了要一口血?”洛维尔眯起猩红色的眼瞳。獠牙从唇瓣间探出来。嚣张。理直气壮。“不行吗?”“本王饿了。”他抬起左手。秘银链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给血。”他顿了顿。然后用獠牙的尖端,轻轻抵住自己舌尖上还没愈合的伤口。“或者本王把另一边也咬烂。”亚瑟盯着他。盯着那两颗獠牙抵在舌尖上的画面。盯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柔软的唇瓣。他眼底那层用来自我欺骗的坚冰,被这两颗沾血的獠牙彻底撞碎,露出了底下压抑了百年的、滚烫而疯狂的岩浆。“好。”亚瑟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要血。”“我给。”他掐着洛维尔下巴的手指收紧了一分。“但今天”冷灰色的眼瞳死死锁住他,那里面翻涌的暗火,几乎要将洛维尔整个人烧成灰烬。“不准咬脖子。”洛维尔愣了一瞬。不咬脖子?那怎么他的疑问还没来得及出口。亚瑟已经俯下了身。要命的同频亚瑟俯下身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高大的身躯将洛维尔彻底压进柔软的丝绒软垫里。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他头侧的软垫上。整个人的重量和气息,排山倒海般倾轧而下。洛维尔的呼吸一滞。他本能地往后缩。但身后是马车的内壁。退无可退。“你干什么”话没说完。亚瑟低下头。冷灰色的眼瞳在最后一刻闭上。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然后滚烫的、粗粝的唇瓣,狠狠压上了洛维尔的嘴。洛维尔的意识被海啸般的感官信息冲刷得一片空白。不是温柔的触碰。不是试探的轻吻。是凶狠的、掠夺式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碾压。亚瑟的唇瓣碾过他的唇瓣。粗糙的。滚烫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嘴唇碾碎。洛维尔的猩红色眼瞳瞬间瞪到最大。“唔!”他双手本能地推上亚瑟的胸膛。但那具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压在他身上的铁山。亚瑟掐着他下巴的手指用力。拇指按住他的颌骨关节。洛维尔的牙关被强行撬开。下一秒。一股腥甜的、滚烫的液体,从亚瑟的唇齿间涌入他的口腔。洛维尔的瞳孔骤缩。是血。亚瑟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在吻他的同时。将自己舌尖的鲜血,直接哺入了他的口中。不是掌心的血。不是脖颈的血。是舌尖。最柔软的、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滚烫的圣光血液从亚瑟的舌尖涌出。顺着两人交缠的唇齿,灌入洛维尔干渴的喉咙。而亚瑟的舌粗粝的。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直接碾过了洛维尔舌尖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两道伤口贴在一起。两份鲜血在唇齿间交融。异变突生。那道该死的羁绊丝线,在两人血液交融的瞬间被彻底点燃,爆发出灼目的亮光。痛觉与快感不再是单向传导,而是形成了一个疯狂叠加、无限放大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