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骑士长,您是没见过那些吸血鬼碰到圣光水的惨状。哪怕只沾上一点,他们那娇嫩的皮肤就会像被丢进油锅一样,瞬间被烫掉一层皮!红彤彤的,疼得满地打滚,连哭都哭不出来,哈哈哈哈……”大主教的话音未落。“啪嗒”,主位上的亚瑟,转动杯子的手指毫无征兆地停住,整个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一股仿佛半边身体被活生生浸入滚油的恐怖灼烧感,从他右半边身体的骨髓深处轰然炸开!这不是被刀剑砍伤的痛,这是大面积的、足以将神经末梢生生烫熟的极度高温和腐蚀痛楚!那道该死的羁绊,将痛觉百分之百、毫无保留地轰进了他的脑海。砰咔嚓!!一声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亚瑟右手中那只由精纯秘银打造、坚硬无比的雕花茶杯,竟被他生生捏得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锋利的金属碎片瞬间切开了他右手的掌心。滚烫的红茶混杂着鲜血,滴滴答答地砸在会议桌上。全场死寂。所有大主教骇然瞪大了双眼。“大骑士长?!”汇报的大主教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劈了叉,“刺客!有刺客暗算大骑士长!护驾!!”门外的重甲守卫“哗啦”一声拔出十字大剑,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将会议桌团团围住,如临大敌。然而,没有刺客。什么都没有。主位上的亚瑟没有理会鲜血淋漓的右手。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盘绕的怒龙。他太熟悉这种痛感了。这是只有最纯正的圣光水,浇灌在最娇弱的纯血皮肤上,才会引发的毁灭性灼痛。“洛维尔……”亚瑟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声音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惊天动地的焦急。那个不知死活的疯猫!他居然真的去碰了左边的水管!轰!亚瑟猛地站起身,高背椅被他这一记粗暴的动作直接掀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都给我滚出去!”他对着那群举着剑、茫然无措的守卫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强悍的圣光气浪瞬间爆发,直接将离得最近的几个骑士掀翻在地。在众人惊恐如见疯魔的目光中。这位一贯被誉为“教廷行走圣裁”的绝对理智化身,一把扯过椅背上的圣纹披风,连一句交代都没有,踩着满地的茶水和鲜血,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狂兽,当着教廷所有高层的面,不顾一切地踹开会议室的大门,朝着自己寝殿的方向狂奔而去。留下一屋子的高层和骑士,在风中凌乱。“大、大骑士长……是不是中邪了?”一个主教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问道。“废话!刚才绝对是高阶暗影魔咒发作了!不然大人怎么会捏碎秘银杯?快!快去通知教皇陛下!!”……与此同时。房间浴室。水蒸气弥漫。“啊啊啊!!!”一声混杂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悲鸣,在浴室里回荡。洛维尔跌坐在宽大的浴缸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承受能力。一百年的沉睡让他的实力暴跌,昨晚那点圣光血虽然滋养了血核,但根本不足以让他抵抗高浓度的圣光水。左边那根银色水管里喷涌而出的,是滚烫到极点的净化圣水。水流兜头罩下,冲刷在他失去任何防护的雪白皮肤上。只一瞬间。那种足以融化灵魂的灼痛,就将他彻底吞没。“好疼……呜……”纯血亲王那娇嫩到令人发指的肌肤,大片大片地泛起刺目而艳丽的粉红色,像上好的白瓷,被烈火硬生生烧出了胭脂色,美得惊心动魄,也碎得触目惊心。他疼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狼狈地缩在浴缸的角落。那些被圣水冲刷过的地方,没有起泡,却泛出一种熟透了的红,触目惊心,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生理性的眼泪瞬间决堤,不受控制地从猩红色的眼尾滚落。洛维尔想伸手去关水龙头。可是那道银色的把手现在烫得像烙铁,他的指尖刚碰上去,“嘶”的一声,就被烫得蜷缩回来。“混蛋……亚瑟……”洛维尔在滚烫的水流中绝望地发抖,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骂。“你这该死的……什么破水……疼死本王了……”纯血的傲骨在这一刻被极致的痛觉碾得粉碎。什么洗掉气味,什么维持尊严,他现在只想让这该死的水立刻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