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杉朝?"
"你还记得我名字。"
"你那个备注我一直没改。"陈穗说,然后把蛋糕放进盘子里,端起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
"帮朋友处理过一个案子,被邀请来了。"他顿了一下,"你呢?"
"新娘发小。我跟肖然从小一起长大。"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那两秒里刘杉朝脑子里在拼一张图——央美毕业展上,陈穗站在肖然的画前面看了二十分钟。她当时说的是"我认识画这幅画的人"。他当时没问是谁。现在他知道了。
"那幅蓝色雨景画,是肖然的。"他说。不是问句。
“对。”陈穗笑了,那个笑和八年前在展厅里一模一样,两边嘴角一起弯。
陈穗低头吃了一勺蛋糕,抬头的时候表情带着一点"我没打算放过这件事"的意味:"所以,你这八年都在川城?"
"在。"
"我每年来两次。"
"我知道。"
"你知道?"
刘杉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后说:"你朋友圈每年发两条川城的定位。一次春天,一次秋天。我都看到了。"
陈穗吃蛋糕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动,是"原来如此"的确认。她笑了一声:"那你也没联系我。"
"你也没联系我。"
"因为你备注还是川城嘴毒律师,我不知道你结了婚没有、是不是还单身。"
"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陈穗把空盘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过来对着他,"单身?"
"单身。"
“那行。明天有空吗?带我在川城逛逛。"
“明天下午三点,"他说,"我来接你。"
好像成年人的世界,就是不再去刻意的制造可能性,来证明什么,留住什么,而是我在这里,你来了我便打开臂膀热烈欢迎。
果然啊人长大了底气做了做事也稳妥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