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拳行礼:“参见皇上。”
薄乐音看他这副模样就生气,恨不能质问他在装什么?前天才睡了同一个被窝,有了肌肤之亲。难道做出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就可以把那些床笫间的亲密一笔勾销,当做从未存在过吗?
还是说,喊他两句皇帝,就能抹除过去快二十年的相处?
薄乐音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可万青筠自然没那么好心会为他解惑,只是安静地立在一旁,等待皇帝说话。
薄乐音想撕碎他这副假面,冷笑一声,故意当着太监宫女的面道:“前天晚上,你没爽到吗?”
太监宫女:“……”
他们听到了什么?虽全部仍是目不斜视毫无反应,但无疑,耳朵全竖了起来。
另外,为什么美若谪仙的皇帝陛下,会说出这样粗鄙不堪的话,实在令人费解。
一旁的元棋在心里连连苦笑,心道皇上为了让万将军破防,也太无所不用其极了吧。若是帝师听见皇上说出这样的话,戒尺打手心是绝对逃不脱的,说不定还要被罚去宗庙堂面对着列祖列宗反省。
万青筠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同样的话语第一次听见时,令他震惊,第二次听见时已然平静,如今再听见,完全是心如止水。
他平静无波地说:“不知皇上命臣前来,所为何事。”
薄乐音就是不放过他:“朕问你话,为何不答。”
万青筠道:“非礼勿听。圣贤之教。”
无趣。薄乐音撇撇嘴,又道:“我要吃桃花酥,你之前爱买的那一家。”
万青筠:“臣遵命。”
薄乐音:“我要吃你亲手买的,买完回来,我在这等你。”
万青筠一拱手,准备告退,却又听皇帝叫住他。
“刚才的朝会上,对于昭亲王所请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远在封地的昭亲王给皇帝上了封折子,言及思念故土,望皇帝顾及兄弟之情,准许他入京,参与正月的皇家祭祖,他想在列祖列宗面前哭泣祭拜。
万青筠道:“按大梁律法,亲王无召不得入京。”
薄乐音道:“他安分了好几年,如今为什么突然要整幺蛾子?”
先皇在位时,昭亲王是二皇子,原本是最有机会与薄乐音争夺太子之位的人,可终究是棋差一着,完全落败。
先帝留下遗诏,命皇室血脉之间不可自相残杀,在缠绵病榻的最后时分,一纸封书将二皇子赶去了封地。
以前的二皇子,如今的昭亲王,手里有两万兵马,这是其他皇子没有的待遇。
这两万兵马是先皇留给他自保的手段。因为先皇的各子中,只有这位二哥,与薄乐音从小就不对付。
这两万兵马,只听昭亲王调遣。这是先皇特许的保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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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与他谈论正事时,万青筠十分的认真且配合。多年前,在身为六皇子的薄乐音开始参与到政事中时,与幕僚们商谈过后,薄乐音与万青筠总会在烛光下,又谈论很久很久。
万青筠道:“臣以为,或许是为试探京中风向。”
薄乐音道:“难怪前几天户部开始不安分,如今户部被彻查,他可能是坐不住了。”
天下人皆知,掌管户部的程家是坚定的二皇子一派。即使在薄乐音登基后的这几年内户部并无动作,可难保与昭亲王没有暗中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