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知意迷迷蒙蒙转醒的时候,一隙阳光恰好透过纱帘的边缝照到她的眼睛上。
她闭着眼睛皱了皱眉,抬起手挡了挡刺目光线,静静躺了会儿,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好累。
深度睡眠后的苏醒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麻木感,她甚至都没有做梦,像是昏死过去一般。
闭着眼睛缓了会儿神,脑袋乱糟糟地处理了一阵,才知道自己在哪,却有些分不清现在几点。
中午和行淙宁吃完饭,回来后她就直接倒下了,大概是瞬间秒睡,她没有一点关于睡前酝酿睡意的记忆。
五感归位,她翻了个身,看向一边空落落的枕头。
身上还穿着出门时换上的裙子,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要三点。
几条微信未读消息随着屏幕亮起,出现在视野。
两条来自行淙宁,两条来自爸爸。
都是告诉她要走了,以及让她照顾好自己的叮嘱。
轻抿的唇角微微扬了扬,她依次点开回复,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航空网络不太好,不一定能及时收到。
视线边缘处,一只内里容物无几的垃圾桶静静立在床边。
她微微侧目看过去一眼。
空掉的盒子,以及四只撕开的包装。
一只是她买错尺寸扔掉的,其余三只都是正确的尺寸,昨晚用掉的。
今早的一些记忆也随之浮现脑海。
昨晚行淙宁晾完被单就已经很晚了,第一次与人一起睡,他们都有点不太习惯。
关了灯大眼瞪小眼好久,始终没睡着,尤知意忍不住发笑,问他:“要不,我们一个人睡沙发去?”
行淙宁搂着她亲了亲,没同意,“适应一会儿,应该就可以了。”
最终,在漫长的沉默后,两人同时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也不知道是谁先点的火,搂在一起开始接吻。
黑暗中感官扩大,呼吸滚烫交缠,刚穿上没多久的睡衣又脱掉。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因为东西用完了。
就这样没有阻隔地搂在一起,天快亮时才睡着,但也没睡太久,就醒了。
行淙宁的生物钟比较准时,睡得太晚,导致整个系统被打乱,始终没有进入深睡眠。
尤知意也是,一直混混沌沌的浅眠。
身体比意识先苏醒,身后贴上来滚热。
她闭着眼睛笑起来,嗓音朦胧地告诉他:“没有了。”
她买的那盒尺寸不对,他用不了。
行淙宁亲了亲她光洁的肩头,哑声说:“不做。”
的确没做,只是复现了他上一次来她这里的局面。
他从身后贴上来,绵密地接触。
扣住她的下巴,扭过她的脸与他接吻。
尤知意感受到体温的沸腾,又出了汗,被子里,是热带雨林一般的潮热感。
她初出茅庐的小学鸡,没比上次进步多少,依旧没撑过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