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知意问她想要什么样儿的?
她说要五彩斑斓的,一个色儿看久了也没意思,然后就是得好养,不能动不动就死给她看。
尤知意研究了几天,最终去花鸟市场给她买了几包波斯菊的种子。
一年四季都能播种,耐旱易活,很适合老太太这个“养花圣手”。
于是趁着今日暖晴的天气,开始动工。
谷伯一早跟着老爷子出门打下手,老太太腰不好,除草翻土的活只有尤知意和慧姨能干了。
慧姨除草,尤知意拿着铁锹跟后面翻土,这活儿她不常干,不是太熟练,动作慢,还累得满头大汗。
听着老太太在一边嘀嘀咕咕地埋怨,她是一点不敢为老爷子说话,点头跟着应和:“就是!给他梯子没收了!”
老太太被应和得心里舒坦了点儿,端着已经晾凉的水,喂到尤知意的嘴边,“谁管他!”
“就是!谁管他!”
尤知意手上脏,没接杯子,一边应话,一边就着杯口喝了几口。
老太太终于成功被逗笑,问她还喝不喝了,她摇了摇头。
将杯子放回去,前一秒还满腹怨言的小老太心情转好,隆恩大至,说去喊老爷子回来吃饭。
看着出了院门的老太太,慧姨笑了起来,对尤知意竖了个拇指,“老太太还是吃您这一招儿。”
老太太就这个脾气,气头上无论是讲好话还是哄着都不管用,只有顺应着她来才行,尤知意早已摸透玄机。
她笑一下,“是吧!
一杯温水喝下去,更热了,慧姨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让她歇会儿,别累着了,下午再忙也行。
尤知意应了声好。
院门大开,院外的风“呼呼”吹进来,她迎着风,扬起脸,舒坦地吹起了风。
凉爽的柔软流体拂面而过,灌满衣衫,衣摆也在风中朝后舞动。
忽然有种“春风吹水生碧鳞,南坡花事日日新”的明媚惬意感。
“小意,好像有人找你。”
尤知意正闲适享受这一刻,慧姨忽然瞥见她放在一边矮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锁屏界面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闭眸的人闻声睁开眼睛,看一眼桌上的手机,隐约知道是谁。
隋悦这段时间在家躺着,说是徽州一趟,给她爬山爬伤着了,得好好歇几天,是不可能找她的。
其他人大概率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给她发消息。
将铁锹扎进土里,去水池边洗了手,才走回来拿起手机。
三个字的名字和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行淙宁:【做什么呢?】
项目初始阶段,出差时间会有些长,最早也要到月底才能回来,他们这段时间的联系不频繁,但也不算稀疏。
行淙宁这人总会做一些与她对他的理解不太相符的事情。
比如,会给她分享在去工作的路上,在路边花坛看见的花色明艳的小花,或是电梯里碰到了酒店客人的小狗,再或者是“今天的风很舒服”、“今晚的月光很
好“、“酒店庭院里的栀子开了”……这些看似是闲话,却总能打动她的小事情。
她觉得他这人有点浪漫的可爱。
为了某种公平的平衡,她也会给他分享她那一日的见闻,漂亮的晚霞、墙头上来串门的小花猫、胡同口的小卖部有了新口味的雪糕。
他也耐心回复,但最关心的还是新口味的雪糕,问她好不好吃。
她对雪糕口味不是太挑,说是果味的,很清甜的口感。
他说那等他回来再一起吃。
雪糕也不是什么单独供应的东西,一处上市全国各地肯定也都有,她将包装拍给他,【你在苏城看看,应该也有。】
某人的真实意图倒不是一根雪糕,【我想和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