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静了几秒,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发来一个下周要在大剧院开唱的昆曲演出的电子票据,并附上二字:【回礼。】
他说了要回她送鱼灯的礼。
都是隶属非遗名录中的技艺,的确是扯平了。
尤知意点开看了一眼,是个特邀的大师场,唱的经典剧目《桃花扇》,一场以儿女情长写家国兴亡的悲剧。
前几天团里几个同事还在聊,说票不好抢,左右托了几个关系,才弄来了两张,还是靠后的位置。
再看一眼这票据的位置,前排居中,要是靠抢得是什么手速才行。
她退出去,回:【我那天有工作安排。】
不是借口,的确是没时间,刚好和她演出的时间撞上了。
回应她的是一张剧团为期三天演出的时间表。
行淙宁:【哪一场都行。】
这登记在册的几场戏,在官方售票平台早已显示售罄。
随她挑,多大的排场呢!
尤知意没回,继续回到第一个问题:【你的衣服在我这。】
“行淙宁”三字变为正在输入,终于发来了答复:【你来,就还给我。】
她努一努唇,【那我不去呢?】
他回:【我来拿。】
尤知意想了想,觉得也可以,给出最终解决方案:【那我送去乔爷爷家,你自己去取就行。】
这一句消息发出去,聊天框整整安静了数十秒,才发来一句——
【尤小姐这么聪明,总不是看不出这只是借口。】
借口做什么,没说明,点到即止。
尤知意不经意弯了弯唇,新的消息在此时再次发来,是隔了一日的演出票据。
紧随其后是一句文字消息:【没空这个理由可能不适用了,实在不想来,可以想一个别的理由。】
也是礼貌地给了她退路。
尤知意的注意在第一句上,问:【怎么就不适用?】
三秒后,一张她们乐团近一周演出的排期表发了过来。
她轻笑出声。
【会来吗?】
她回:【看情况。】
他应:【好。】
随后又问她:【你头像上的花是什么?】
尤知意看了一眼,答复:【小可爱,非洲菊的小型品种。】
这花花如其名,小小花朵,娇粉可人,是之前她演出下台,隋悦送她的,当时觉得可爱,就在后台拍了这张照片,后来用作了头像。
对话框里静了几秒,不紧不慢发来两句——
【小可爱。】
【我记住了。】-
惠姨第二天就将衣服送去干洗了,说是看了清洗标,都是英文,她也看不懂,但是认识不可水洗的图标。
尤知意担心回头她们取回来直接送去乔宅,就说将取衣凭据给她,她刚好也有干洗的衣服没拿,到时一并取了。
惠姨也没起疑心,将凭据给了她。
从老宅回去,团里的事情忙了几天,尤知意去干洗店将衣服取了回来,却依旧有种前狼后虎的小心谨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