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所在的角落桌子,果然如他所料,空无一人。其他宾客,哪怕是那些身份稍逊的,也宁愿挤在更中心的区域攀谈,无人愿意来自降身份,与这个“声名狼藉”的苏家赘婿同席。
他乐得清静。
端起那杯略显粗糙的绿茶,林凡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缓缓扫过这喧嚣鼎沸的寿宴现场。
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或真诚、或虚伪、或热情、或算计的脸庞。王月娥如同穿花蝴蝶般周旋于各位富太太之间,笑声夸张,极力展示着苏家的“繁荣”和她本人的风光。苏明则和他的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对着场中的女宾评头品足,偶尔爆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似乎己经完全忘记了刚才门口的难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倾城身上。
她今天很美,一袭白色礼服如同冰山雪莲,清冷孤傲。但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郁,以及强颜欢笑的勉强,都被林凡清晰地看在眼里。她正陪着苏家老祖母,也就是今天的寿星,与几位年纪颇大的长辈交谈。老祖母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对苏倾城的态度谈不上亲热,也谈不上冷淡,更像是对待一个得力的下属。
林凡心中波澜不惊。三年的冷暖,他早己尝遍。当初那份因恩情而产生的朦胧好感,早己在日复一日的冷漠和屈辱中消磨殆尽。此刻看着她,更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或许有一丝源于过往的怜悯,但绝无留恋。
“呵,这不是我们苏家的‘好女婿’林凡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没人搭理你?”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凡抬眼看去,是苏家的一个远房表亲,叫苏强,平日里就喜欢跟着苏明阴阳他,以此讨好王月娥母子。
林凡没有理会,继续喝茶。
苏强见林凡无视他,感觉受到了侮辱,提高了音量:“喂!跟你说话呢聋了?坐在这里真是碍眼,一股穷酸味,都影响我们食欲了!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滚蛋了,哪还有脸坐在这里?”
附近几桌的宾客被他的声音吸引,再次看了过来,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林凡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转向苏强,那眼神平静得让苏强没来由地心里一毛。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苏家的主人?还是……一条需要靠狂吠来吸引主人注意的狗?”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一丝怒意,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苏强的脸上!
“你……你他妈说谁是狗?!”苏强瞬间涨红了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吵什么?”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负责维持宴会秩序的苏家二叔苏承德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林凡和苏强一眼,“今天是老太太大喜的日子,像什么样子!苏强,回你的座位去!”
苏强似乎有些惧怕苏承德,悻悻地瞪了林凡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苏承德目光复杂地看了林凡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他对林凡谈不上喜欢,但也觉得大哥一家做得有些过分,只是他作为旁系,也不便多管。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在喧嚣的宴会上掀起太大波澜,但却让一些有心人再次注意到了林凡的“不同”。
那个逆来顺受的赘婿,竟然会反击了?而且言辞如此犀利?
林凡依旧稳坐钓鱼台。他甚至在脑海中,开始默默运转《玄天诀》,感受着体内灵力如同温驯的溪流般缓缓流淌,滋养着经脉。同时,他也悄然开启了【气运之眼】,观察着场中众人头顶那常人看不见的“气运”。
大部分人的气运都是寻常的白色或淡红色,代表着普通或小有富贵。王月娥头顶气运赤红中带着一丝虚浮的黑气,显是富贵却根基不稳,易招灾祸。苏明则是灰黑交织,霉运缠身。苏倾城头顶的气运是清冷的白色,其中却夹杂着一丝坚韧的银芒,显示其处境不佳但心志坚定。
而端坐主位,接受着众人祝贺的苏家老祖母,头顶的气运本是厚重的赤红,代表着积年富贵,但林凡却敏锐地看到,那赤红之中,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却如同附骨之疽的灰败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