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亦行还真有点答不上来,好像的确没什么区别……反正最后都是要找机会逃的。
但至少鹤观卿不会让他恶心到想吐。
不知是不是觉得暂时有鹤观卿撑腰,侠亦行也想出口气,想了想,憋出一句:“凭他是正一品天师,总要比你好些。”
“……”
众人又倒抽一口凉气。
这怎么抽完鞭子还要往伤口上撒盐。
侠亦行眼睁睁看着江无煜的额头凸起青筋,一眨眼睛又朝鹤观卿背后缩了缩:“……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我这人打小就不会说话,天师应该不会那么小肚鸡肠,跟我这种人计较吧?”
“……”江无煜气笑了,“伶牙俐齿,侠亦行,我绝对不会认错。”
鹤观卿不想跟他废话,拉着侠亦行就想走,江无煜却叫住他:“等等。”
鹤观卿不耐:“又怎么了。”
“我刚刚的确摸到他脸上有人皮面具。”江无煜道,“你若是问心无愧,敢不敢让我揭下来?”
鹤观卿蹙眉:“你碰他了?”
他侧脸看了侠亦行一眼,脸色果然微微透着一股惨白。
江无煜:“怎么,他是金子做的,还碰不得了?废话少说,让我揭面具。”
鹤观卿:“我说了,他不是什么侠亦行,别逼我在这里跟你动手。”
江无煜浑然不惧:“你不敢动手。不是侠亦行为什么不让我揭面具?鹤天师,你如此阻拦,该不会是心虚了?”
鹤观卿冷着脸没说话。
江无煜颔首示意:“押人。”
身后两个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将侠亦行押走,侠亦行奋力挣扎,缩着肩膀大呼冤枉,却还是被押到了江无煜的身前。
江无煜盯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眼底含着嫌弃,又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兴奋。
他伸手摸到侠亦行的耳根。指腹下是那层薄薄的皮肤,再往下就是滚烫的血脉。他摸到那条裂隙,眼睛死死盯着侠亦行:“装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
侠亦行仰着脸:“天师,这面具一定要摘吗?能不能不摘?我……”
看到侠亦行眼中的惧意,江无煜更加兴奋,双指一捏,揪住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皮料:“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所有人都莫名有些紧张,探头去瞧,想看看事实究竟是与否。
视线都被侠亦行那边吸引,没人注意到鹤观卿整个人冷得骇人。
江无煜的手已经缓缓掀起面具的一角,而鹤观卿也同时握紧剑柄。
手腕一紧,将整张人皮面具撕下——
“……”
众人沉默。
尤其是江无煜,脸上神情都失神一瞬。
望着那张依旧普通,甚至还有半边疤痕的脸,他半晌才道:“这怎么可能?”
两个弟子也没反应过来。侠亦行借机挣脱他们,捂着那半张疤痕脸,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怒意:“我从小破了相,被人瞧不起大半生,这才花重金定了这张面具。”
“天师,您看也看了。面具能还我不?”
说完他也不等江无煜回答,扯过他手里面具,捂着脸后退两步。
手里一空,江无煜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怒道:“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