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一般情况么?”
“现在是特殊情况。”
“为什么?”
侠亦行速度不减:“因为刚才在醉天楼看到的那个人,是江无煜。”
“江无煜……”狸莹听着这个还算陌生的名字,不解道,“就是你之前的同门?他怎么了,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他,他很可怕么?”
“他何止是可怕。”侠亦行道,“不提起是因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提起。”
“反正鹤观卿相对他而言,简直是菩萨现世。”
“……”
狸莹大概知晓江无煜有多可怕了。
雁白不太在乎:“要我说,天山那群人就是风声大雨点小,这么多年了,就从来没刷到过我们。”
侠亦行:“不错,被人追杀给你骄傲的。”
他说完笑了一下:“不过能被人惦记十年,倒是难得。”
雁白开始嘲笑他,哈哈笑起来。
“当年萧竹骓萧大侠也就被追杀了五年而已。”雁白笑够了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这是你唯一赶得上萧大侠的事了。”
侠亦行叹息:“别这么说。”
“很令人惭愧。”
……
这条路绕了半个圈子,但侠亦行轻功了得,算下来也没有多费什么时间。
好在景旭镇市面尚来歇得晚,船家尚未泊船。岸边远离闹市喧嚣,水浪阵阵,安详静谧。
侠亦行浑身放松下来,运气不错,正好有只船在解缆。他也不在乎这船去哪,反正身上一个铜板都凑不出来,先随便搭一程离开这破地方再说。
“怎么样,这里有什么不对劲么?”
狸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而后道:“没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我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侠亦行拍拍榻的脑袋:“没有就行,你别老自己吓唬自己。”
把猫塞进包袱只露个头出来,他躲在暗处,找了块布掩住下半张脸,打算暂且当回贼人。
桥头那边,船夫刚收好缆绳,拍拍手准备去船头拿桨。侠亦行卡准他转身的时机,俯身绕到桥头,一头扎进船篷——
船身猛地一晃,船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空空如也。
他只能用手拍拍船舷,大声吆喝:“鱼大爷,我这个月可是交了保护粮的啊。”
顿了顿,又道:“公子坐稳,开船喽——”
船体再次轻轻摇晃起来,船篷里没有点烛火,“公子”也说不了话。
他的嘴被人死死捂住,脖颈处还抵着一把匕首。
侠亦行欺身压着他,语气凶狠:“我只是捎一段路,你不出声,这把刀就不会割破你的喉咙。”
“……”
男人身形与他差不多,应该是被他吓得不敢动,既没点头,也没反抗。
看他还算老实,侠亦行试探着一点点松开手,却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冷笑。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人冷笑什么,腰间忽然缠上一只手,照着狠狠穴位一掐!
侠亦行一惊,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手,立即就要撤身后退。那人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拦腰往怀里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