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绳索像是活了一样,绳头一转就顺着他的指节一圈圈缠上来!
……不愧是人精鹤观卿,捆妖绳也跟着成精了。
侠亦行暗骂一声,刚要掏腰间的匕首斩断,可为时已晚。捆妖绳已经缠到了腰间,身形骤然一滞,下一瞬,绳索猛地回缩,将他整个人朝后拽去!
“……呃!”
身体腾空又落地,眼前一花,血腥味重新充斥鼻底。侠亦行一头撞上个不坚硬但也绝对算不上柔软的东西,半边脸撞得发麻。
他撑着身子抬起头,赫然对上一双寒气乍现的浅瞳。
“……”
有呼吸,居然是活的。
之前明明都没气了,鹤观卿怎么能没死呢?!
侠亦行望着他的眼睛,在心底苦笑两声。
真是祸害遗千年。
阔别已久,整整十年没有与鹤观卿距离这么近,好像是在做梦。
只不过做得是噩梦。
侠亦行此时浑身裹得跟粽子没差别,跑是没可能。
他咽一口唾沫,琢磨着要不还是先求饶,万一他声泪俱下、痛哭流涕能感动这阎王爷呢……
情绪酝酿好刚要发作,鹤观卿垂着眼先开口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嗓音低沉震得胸腔发麻,耳边痒酥酥的。
不过怎么这么耳熟。
侠亦行僵硬转头看一眼身边的土坑,眨眨眼,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我说我种地呢,你信吗?”
鹤观卿一动不动,脸色黑得吓人。
看来是不信了。
侠亦行泄了气:“好吧好吧,我在挖坑。”
鹤观卿:“挖坑干什么。”
“埋……给你找个安身之处。”侠亦行尽量把话说得好听一点,“毕竟人嘛,还是要讲究一个体面,哈哈。”
干笑两声,气氛异常尴尬。
鹤观卿的视线一直钉在他的脸上,瞳水翻涌,里面的情绪似乎很浓重。可夜色太重,即使这么近的距离,侠亦行依旧看不真切。
更别说他现在心虚的厉害,根本不敢直视鹤观卿的眼睛。
——这种距离,人皮面具经不住看。
心越跳越快,正感到一阵窒息,鹤观卿微微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一步距离。
“你之前为什么不救我。”
鹤观卿凉凉地问。
见距离远了,侠亦行暗自松下一口气。听到那句话,肠子都悔青了,心道天山的人就是小心眼:“天师,你看我又不是大夫,你伤成那样,我也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