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抠脚的是个自来熟,先开口问道。
“喂,新来的,都犯什么事进来的?”
魏昭没敢吭声。薛安民看看他哥,他哥正靠着墙闭目养神。
抠脚的见没人答话,又补了一句。
“别怕,这儿都是自己人。说说呗,看你们穿着的还算不错,是打架还是通奸?”
他又上下打量了几人一番,摇头。
“没伤,不像是打架,但要说通奸……”
眼神开始变得意味深长,
薛安民哪听的了这些,马上说:“谁通奸?!哥几个都是正经人!”
“那是打架?”
“也不是!”
“那是什么?总不会杀人吧?”
抠脚的马上来了兴趣。
“看你们几个年纪都不大,也不像能做下这等凶案的人啊!”
薛安民咽了口唾沫,又看他哥。
他哥还是闭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们……也没干啥……”
薛安民略显心虚,声音比蚊子还小。
“就是……买了点油。”
“油?”
抠脚的愣了,“买油也犯法?”
“猛……猛火油。”
在掌柜和魏昭的怒瞪之下,薛安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比划了一个手势。
“七百斤。”
牢房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之前是没人说话,现在是所有人都停了手上的动作。
“你说多少斤?”
“七……七百斤。”
薛安民低头,脸上火辣辣的。
他现在也知道了,兄弟们之所以能蹲在开封府大牢里聊天,全是自己无知且愚蠢的功劳。
——他们仨,竟然没一个人知道猛火油是不能随便买的……
又安静了一瞬,抠脚的忽然一巴掌拍在草堆上。
“好家伙!七百斤猛火油!”
旁边一个瘦子凑了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兄弟,你们是要烧哪儿?城北的粮仓还是城南的军营?”
魏昭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