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珂指尖一翻,将一块小石头对准了姜淮的脑袋飞了过去。
“嗷呜——”
云珂:“你这吃一堑还不长一智,资质也太差了吧。就算是坏人也不是吃饱了撑的,这里面肯定有污糟。”
小牌子一翻,云珂愣住了,这上面居然有她的小像。
随后弯腰捡起了好几块那些鱼怪遗落下来的令牌,这上边不仅仅有有她的小像。
甚至还有崔陵、阮游……呃,还有一个男人,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妖颜若玉。
眼神一滞,这个男人竟然是阿七!
怎么会是他?
云珂收敛了心神,伸腿踹了踹姜淮
“这些鱼块是做什么呀?干嘛把别人的小像弄在这个上面啊?”
姜淮看了一眼,笑了起来:“这些鱼怪就喜欢听一些坊间流传的事儿,不少人因为喜欢又或者是崇拜某个人,就会找人画他们的小像。”
“这些年都流行这个,你这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呀,这都不知道。”
云珂眉毛微挑,看着手中的这些牌子,心下不由得暗自得意:“瞧瞧,这十个牌子里,有五六个都是她,看来她沉寂江湖多年,还收获了不少崇拜她的小弟小妹呢。”
云珂视线落在了小像上,久久未回神,画像里的女孩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袭白裙红衫,脚腕上系着清脆的银铃。
整个人明媚张扬,右耳垂上还有一颗极小极大的黑痣,更添了几分风流邪气。
一道阴影从云珂的身后压了下来,她抬头笑着将小像在他眼前晃荡:“这画得也太夸张了吧,我那会儿哪有那么张扬,这么装啊。”
崔陵黑眸亮亮的,唇角勾起:“有的,跟这画上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珂一听这话来劲了,水眸一横,视线落在了崔陵脖颈左侧的红痣上。
故意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看得人耳根子都红了,依然没被放过。
坏心眼的凑得红透了的耳根旁,声音刻意喑哑。
“可我怎么觉得,你更张扬啊,就连脖颈上长颗痣,都这么红。”
少女说话时呵出的热气扫过左侧的脖颈,崔陵却觉得皮骨之下,热气没命地涌了上来,云珂却在这时转身离去。
崔陵衣袖下的指尖又开始打起架来了,他怨他气,她比从前更过分了。
云珂勾唇看着画上的少女,红白衣衫,明媚张扬这模样,好像是她在临江求学的时候。
那一年正是临江城正是早春时节,粉嫩桃夭被清润的露水打湿。
街头巷尾、桥边湖畔,随处都是扑面而来的生机,风一吹满眼是绿,连呼吸都带着阳光绿叶的清甜。
晨光东升,城墙下青石板路铺就着市井烟火,头顶晾衣杆随风摇动,藏在老巷深处的老人家在家门口剥毛豆、宰鲜鱼。
街上的店铺,陆续开张卖早市茶点,走街串巷的卖货郎,挑着担子在街头巷尾吆喝买卖,市井坊的八卦闲谈更是少不了。
麻子脸说道:“我听说南诏金氏,这次除了家主膝下的一对姐弟,还会有一个养女跟着来,虽说不是亲生的,可一应待遇总不会差太多吧。”
矮子道:“呸!你想什么呢?不过是个顶级玄门的卑贱养女,兜里能有几个钱,又不是什么正经出身的大小姐。”
胖子道:“听说从南诏到临江一路上这个养女可张扬了,坊间都传她那双漂亮的指甲上有毒,又擅用灵蛊毒药,小小年纪邪乎的很,反正名声是不太好的。”
一片竹筏划过城内的河面,竹筏上的少女一袭白裙红衫,赤着莹白的玉足踩在竹船上,跳着当下最时兴的绿腰舞,纤细白皙的脚腕上系着清脆的银铃,舞姿精妙,如轻云柳枝,令人倾倒。
引得岸边年轻的男男女女争着往竹船上扔鲜花、扔手帕。
岸边的少年朝着竹筏喊道:“姑娘,给我下蛊吧——我愿意跟你回寨子里,愿意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带我走吧!”
少女勾唇轻笑,眉眼灵动,眼波流转间犹如山间精怪,带着几分张扬的邪气和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