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跟两个阵营未来的继承人结下梁子,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如此,不如先试试嘴炮……哦不,是尝试以理服人。
万一他们听得进劝呢?
想到这里,姜时愿立刻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同时,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和善、人畜无害且带着真诚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只一个路过的吃瓜咳咳,热心群众。不小心闯了进来,绝对无意打扰二位。”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决定单刀直入:“不过,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打断一下你们的……私奔计划。我就问一句,你们有没有认真想过,这一跑,后果会是什么?”
不等他们回答,姜时愿便用平稳却极具穿透力的语速,开始层层剖析:
“私奔?听起来很浪漫,但现实是,你们两个族群积怨已深,一旦发现继承人同时失踪,第一反应会是什么?绝对是认为对方用了卑鄙手段掳走了己方的继承人!到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吞月神迹’作为导火索,全面战争会立刻爆发!”
她注视着两人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追问:
“你们觉得,到了那时,你们能心安理得地躲在某个角落,听着身后故乡传来亲人、朋友因为你们而战死,家园因你们而被毁的消息,还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吗?”
“更何况,你们这个临时起意的计划,成功率有多低,自己心里没数吗?”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瞥了安格罗德一眼。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侥幸成功了,那也是踩着两个族群无数人的鲜血,铺就了你们的爱情之路,这,真的是你们想要的结局吗?”
她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了包裹在浪漫幻想外的薄纱,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安格罗德的眉头深深蹙起,他显然比尼塔娅更早、更清楚地预见过这种可能性,只是之前被情感压了下去。
此刻被姜时愿赤裸裸地揭开,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握着塔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尼塔娅虽然心思相对单纯,但也绝非不明事理。
听到“战争”、“族人死亡”这些字眼,她脸上活泼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忧虑。
她看了看安格罗德,又看向姜时愿,激动地解释道:“不是的!我们没想害大家打仗,我们只是只是想在一起。”
“其实,想要在一起,未必只有私奔这一条绝路。”
姜时愿见他们听进去了,语气缓和下来,抛出了新的思路。
“相反,如果你们选择留下来,利用各自继承人的身份和影响力,从内部慢慢改变族人对彼此的偏见,积极寻找机会促成两族对话,反而有可能真正化解仇恨。”
“当两个族群不再是死敌,甚至能够和平共处时,你们才能在亲人朋友的祝福下,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那样的未来,难道不比现在这样如同空中楼阁、一触即碎的私奔,更值得追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