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几根灰线没缠上谢无妄,今日便亲自送上门了。
赔不是是假。
试探谢无妄是真。
说不定那伤药里也有问题。
沈姝窈看向谢无妄:“不许收。”
谢无妄看她。
沈姝窈又道:“也不许碰她。”
谢无妄眸光微妙:“沈姑娘这是在命令我?”
沈姝窈点头:“对。”
谢无妄:“……”
她如今在他面前倒是越来越不遮掩。
沈姝窈站起身:“让她进来。”
青黛一愣:“姑娘,不是说不许收吗?”
沈姝窈冷笑:“不让她进来,她怎么知道我不许收?”
谢无妄看着她气势汹汹往外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苏婉宁这趟来得大约不会太顺利。
苏婉宁进西暖阁时,披着一件素白斗篷,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手背上还缠着纱布。她本就生得清秀柔婉,如今病弱三分,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身后跟着的不是柳儿,而是另一个叫春桃的丫鬟。
春桃手里捧着一只小匣子,想来便是所谓伤药。
沈姝窈站在廊下,一眼便看见苏婉宁头顶那团柔白光芒。
比昨日黯淡不少。
可底下的灰线却更多了。
其中一根灰线缠在伤药匣子上,若有若无地往谢无妄所在的屋里探。
沈姝窈眼神瞬间冷了。
果然有问题。
苏婉宁走到她面前,柔柔行了一礼:“沈姐姐。”
沈姝窈抱着手炉,没叫她起来。
苏婉宁身子微僵。
春桃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却不敢开口。
沈姝窈慢悠悠问:“苏姑娘不是病了吗?”
苏婉宁轻声道:“昨夜回去后确实有些不适,只是想到谢公子因我受了委屈,心中难安,所以特来赔罪。”
沈姝窈挑眉:“因你?”
苏婉宁咬唇:“柳儿做下错事,虽非我授意,可她到底是我身边的人。我这个做主子的,也有管教不严之过。”
说着,她眼圈微红,声音越发柔弱:“沈姐姐若心中有气,只管怪我。只是谢公子手上有伤,这盒玉肌膏是我家中珍藏,对外伤极好,还望谢公子莫要嫌弃。”
沈姝窈看着她头顶的灰线轻轻晃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