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对方,是个脸生的小丫头,低着头,战战兢兢,估计是晏平楚随便找的人替他传话,没见过贵人,胆子小。
她起身,缓缓往外退。
那些人注意到她的动静也没制止,毕竟她们看她一眼就觉糟心,也许心里正得意,早点离开,眼不见为净。
一路走至月洞门外,锣鼓声渐远,四周一片寂静。
她抬眼望去。
晏平楚如玉树立在廊下,长发用银冠束起。
象牙白蟒纹锦袍在日光照耀下闪着细小微光,让他本就白皙的脸更加清透,跟南方进贡的瓷器一样。
素色广袖随风飘荡,不时露出两截匀称腕骨,腰间宫绦、玉佩穗子也被风拉扯,有种谪仙感。
晏平楚也朝她望来,眼神是她读不懂的复杂。
而后朝她招了招手,嗓音如昆山凤鸣“还不过来?”
鹿莺语心下了然,走了过去,和风吹起天青色裙摆,好似湖水掀起涟漪。
“殿下有何吩咐?”站定后,她问。
晏平楚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她脸瞧。
片刻,抬起右手,将手中那朵开得艳丽的紫莲别在她发间,调整了好一会位置,才终于满意。
之后又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掖在耳后,语气慵懒,好似在与她谈论午膳吃什么。
“这朵莲开得甚好,很是配你”
若不是知道书里他的人设,她都快要以为两个人是新婚夫妻了。
下一刻,那只玉雕刻般的手沿着鬓发一路拂过她的侧脸,拇指在她脸颊摩挲数下。
指尖有些凉,摩挲她皮肤时有些痒,过了会,他拂过的皮肤处便微微泛红。
鹿莺语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愠怒,抬头盯着他双眼,咬牙质问“晏平楚,你干什么?”
她清楚看见晏平楚那双粉色眸子睁大了些,似乎有些惊讶。
面对她的质问没有预想中勃然大怒,反而是扣住了她后脑勺。
反应过来时,她的背已经抵在了廊柱上,柱子冷硬硌的她背部生疼,而晏平楚一只手臂撑在柱身上,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就那样倾轧过来。
一亲芳泽。
寒木松香味充斥她的鼻息,像蟒蛇将食物紧紧裹紧,不留一丝缝隙,滚烫湿滑的唇舌勾缠不休,难舍难分。
甘霖在檀口中交换,滚烫的呼吸、喘息落入两人耳中。
鹿莺语瞪大了眼睛,用手捶打他胸口,可惜晏平楚并未反应,像打在石头上一样,手疼。
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放大在眼前,她剧烈地眨着眼睛,脑子一阵眩晕。
她无力挣扎,此刻已成他手中的木偶,他牵引,她进退。
肺里的空气越发稀薄,她受不了,用牙齿咬住他的唇,血液刹那顺着二人的唇进入喉咙,一股铁锈味。
他这才松口,柔和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被咬破的唇瓣,眼神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鹿莺语终于得以喘息,她听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他再次凑近,在她脸侧落下一个轻如雪花的吻。
他的声音似裂帛,突兀出现于耳边,带着动情的沙哑“吾想你了……”
她终于像按了播放键一样,手掌快速接触他滚烫的身体,一把推开。
手心触感尽是紧绷肌肉,掌心下延续着刚刚他急剧跳动的心脏震动感,让人感到浑身一麻。
宫人们早已背过身低头盯地,不敢过多窥探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