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人已经绑好了,就在韶窈殿”
杨柳近身附耳对坐在宫殿右侧首位的妖冶女子说道。
明亮的烛火下,女人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端起金樽,樽中清透的酒液摇晃,反射出她的脸。
美得惊人,秾艳不失清纯,媚而不妖,水绿色瞳眸水润,下巴上一点痣,为其增添了一抹艳色。
她抬袖饮尽杯中酒,同那身为九五之尊的胞弟告辞。
仰首离开,高傲如凤凰。
她照旧忽视其他人,慢条斯理地朝着殿外走去。
火红的裙摆似夕阳落下前染就的云层,层层叠叠在地上蜿蜒。
殿外虫鸣声此起彼伏,景色重重,月色如练缓缓在她肩上流淌。
忠诚的影子离得远,却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她。
推开殿门,嘎吱一声像是推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晏平楚,本宫说过你终有一日会落到本宫手里”
她扯唇一笑,踏入殿门,越过座地屏风,略过待客厅,再穿过三个雕花月洞门,之后步履从容地步入卧房。
她一眼就看到了拔步床上绑着的人,那人好像一只被拔掉利爪的虎,瘫软无力地躺着。
仅有那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只不过不是瞧她,而是瞪她
她未至跟前,声却先到。
“这些贱奴才,下手竟如此不知轻重,合该打杀了”
她坐在床边,伸手捏住床榻上绑得似礼物的人的下颚。
眼波流转,笑得妖艳,声音矫揉造作“不过还好,没坏,要是打坏了这张脸,本宫可是会生气呢……”
素白的手指从下巴往上滑过那张昳丽的脸,点在对方鼻侧小痣上。
晏平楚稍稍偏头,不动声色地躲避她的触碰。
眼神里隐隐含着不耐的阴鸷,鸦羽忽闪又换上了滔天怒火,平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陆莺语,两国合约尚在,吾归期已定,游楚是想要出尔反尔?”
她将食指抵在他唇上,触感柔软清润,似剥开的荔枝肉。
女子努嘴,摆足了无辜天真姿态,摇了摇头,莞尔一笑
“嘻嘻,怎么能这么说,本宫很伤心,今日难道不是爱慕公主的百桑六皇子晏平楚自荐枕席,长公主开恩与其一夜春宵么,这是成全……”
晏平楚奋起挣扎,手指化作拳,指节泛白,那双琉璃珠般的粉瞳死死瞪着眼前人,嘴里吐出一句
“你……寡廉鲜耻”
陆莺语扯了扯嘴角,嗤笑出声。
顺势坐在床榻边沿,石榴红裙摆逶迤散落,像起风的湖面。
她没有说话,恶趣味地看着声音戛然而止的男人。
只见他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张着粉唇大口呼吸,额上冒出源源不断的汗,脖颈青筋层叠,手背上的青筋也凸显,高大削瘦的身体似蟒扭动着
她趁机伸出右手抚上他的胸口,从上到下滑动。
指尖透过一层薄薄的中衣传来滚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