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衣服被褪个干净,狭窄的床铺上两人贴着挤着,瘦弱白皙的美人被掀在下面,登时一室春光。
……
任乾坤的父亲是个格外严肃傲慢的人。
这是陆游在看到任肃焉第一眼时就产生的印象。
当时任肃焉就坐在操场边提前为家长摆好的凳子上,任乾坤从他爸那看到他们的身影,低头不知说了句什么,下刻就朝着这边方向快步跑过来。
陆游将贺祝椿手里的东西接过去递给任乾坤:“你父亲怎么说?”
“我还没找他说这件事呢。”任乾坤翻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好多零食,都是给我买的吗?”
“嗯,怕你在这边没东西吃。”
“太好了,正巧前天主任刚派班任搜过宿舍,短期内应该不能再搜了,这些能多存活一段时间。”任乾坤高高兴兴收了东西,又道:“一会儿百日誓师仪式时你们就在看台歇着,百日誓师结束还要去教室里开家长会,你们也不要跟过来——毕竟大部分人都认识你俩,尤其丁哥。”
说起丁哥,任乾坤没忍住笑出声:“你知道吗?你俩才走那几天,丁哥总说自己做噩梦梦见你俩回来,估计都快成他的职业阴影了。”
“哪就这么夸张。”陆游有些无奈,过后又问起正事:“那我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跟你父亲聊聊。”
“等会儿看情况吧,我把这事跟我爸说一说,他大概不会不同意,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任乾坤翻着零食袋子,想到什么,又抬起头:“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学校最近发生一件大事。”
贺祝椿被太阳晒得有些想睡觉,懒洋洋抬头:“什么?”
任乾坤压低声音:“前几天教学楼跳了一个,是一班的。”
“跳了?”陆游面容严肃下来:“那他……”
“死了。”任乾坤道:“学校给那家家长赔了三百万了事,人是晚饭跳的,晚自习下课那地方就被收拾干净,许多同学还猜会不会放假,结果是毛都没有的事情,只有那同学的爸妈在校门口哭得都要过去,看着真可怜。”
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失。陆游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沉默下来。
偏偏任乾坤还无知无觉惋惜道:“真是想不开啊,明明还有一百天就高考了,怎么偏这时候就跳了呢?”
“真可惜啊。”
……
第154章腊梅
百日誓师,无非就是学校出钱找个擅长演讲煽情的演说家,随后把家长与学生聚在一起,班任站在队伍后面,听演说家在操场展开一场情绪满溢的动员大会。
贺祝椿将自己外套扒下来垫在看台,这才让陆游坐在他身边,两人紧紧挨着,陆游有些无聊,被强硬按在贺祝椿肩头小憩。
“困了就睡一会儿,今天起这么早你肯定没精神。”
如果放在以前,陆游的确如此。可不知是因为这段时间高强度任务逼的还是怎样,从前那种干一会儿就要大歇的问题悄无声息消失掉,陆游已经不记得自己没日没夜睡觉是什么时候,这些杂事倒逼得他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以便去分析接踵而来的问题。
他靠在贺祝椿身上半睡不睡休息了会儿,睁眼时无端感受到一股格外有存在感的视线。陆游循着感觉找过去,望向个方向,碰了碰贺祝椿的手。
贺祝椿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怎么?”
“那边。”陆游隐晦指出个方向:“那边坐着的是谁?”
贺祝椿转头轻松看了眼,回头道:“是任乾坤他爹。”
陆游应了声:“他是不是在看我。”
贺祝椿道:“已经看很久了。”
陆游抬眼:“你知道?”
“知道啊。”
“那怎么不告诉我?”
“你刚刚在睡觉。”贺祝椿把玩着他的手指,泰然自若说:“不用担心,我一直替你挡着,他看不清的。”
“问题不在这呀。”陆游有些哭笑不得:“我们这次过来是要找人家帮忙的,问题关键应该是他为什么要看我们,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大不大——而不是我介不介意被他看,怎么就歪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或许你给他一点回应会更好。”
陆游问:“怎么?”
贺祝椿道:“他到现在还在看着我们。或者说,看着你。”
陆游闻言立即偏头看过去。由于视力有损,他并不很能看清楚任肃焉的形态样貌,幸好贺祝椿可以充当这个翻译官,对他说:“这个任肃焉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