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面上冷了些:“不够?”
“不是钱的事,老板。”
“不想要钱,想要业绩?”贺祝椿打了个响指:“最贵的酒给我随便弄几瓶过来。”
曹雪迎明显心动,可她下刻又猛猛摇头,可怜乞求道:“真不是钱的事老板。”
陆游低头,盯着自己被修剪得格外圆润的指甲,止不住思索。
栖白松,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身世,法力,甚至于一个夜场女对他的不知是什么情绪,这些信息都让他整个人愈发显得有问题。
他调转言语方向,又问:“关于栖白松,你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曹雪迎犹豫片刻:“不想说,也不能说。”
“你怕他吗?”
曹雪迎先是摇摇头,可随机想到什么,又点点头:“怕。”
“可今天这一遭,是栖白松让我们来找你的。”
曹雪迎身体猛然一僵:“什么?”
陆游看着她,神情漠然。
曹雪迎却好像听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她猛得站起身:“你确定是栖白松让你来的?不是别人?是栖白松?”
同一个问题,她接连问了三遍,足以表达她对这个事实极度的怀疑与不理解。
可陆游却只是点点头,轻描淡写打破她所有隐藏的期待:“对,是栖白松。”
曹雪迎瞬间好像叫人抽了骨头,浑身瘫软下来,不住喃喃:“怎么会是栖白松,怎么会是他?他,他怎么会跟你们认识?!”
她甚至不顾场合伸出手指狠狠指向陆游:“你在骗我!”
贺祝椿立即挡在陆游身前:“你要干什么!”
或许是曹雪迎的声音太过尖锐,贺祝椿这句说完,下刻包间门就被人用力推开,玫瑰疾步走进来:“怎么了客人,有什么问题吗?”
一进门就发现曹雪迎瘫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动作,她指尖发抖,厚重的粉底液下脸色大概也是惨白的。曹雪迎整张脸上神情破碎,似乎遭受到极大的刺激。
听到声音,曹雪迎抬头,刺目的包房灯光下,她眼中流出一行清泪,在脸上不断滑落、下坠,一直到下巴时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她求助似的叫了声:“玫瑰姐……”
“快起来,在老板们面前这样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玫瑰先是假模假样训斥曹雪迎两句,这才跑到贺祝椿与陆游面前:“真是不好意思啊两位老板,小九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这也不太正常。”玫瑰指了指太阳穴位置:“我早说让她休息几天以免冲撞贵客,没想到——要不然这样,我看她这样子也不能陪老板们玩开心,现在,我现在立刻换新的、更好更漂亮的姑娘进来!”
她说着扶起曹雪迎就要往外走,贺祝椿直接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个琉璃杯往旁边一抛。
没有铺设地毯的大理石地面与玻璃杯碰在一起,清脆一声响后,贺祝椿慢悠悠开口:“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玫瑰回头,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我们经理……”
“我是说,”贺祝椿淡淡道:“把你们的老板,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叫过来。能听懂吗?”
……
“贺小少爷,真是对不住,是我管理不当给您带来困扰了,真是对不起!”向来不可一世的商K老板站在贺祝椿面前,脸上表情看起来快哭了,他颤巍巍道:“只要您高兴,您说怎么补偿都行!”
贺祝椿翘着二郎腿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下巴抬了抬示意他看向陆游,道:“家里我们这口子说了算,你求他呗。”
陆游跟贺祝椿认识这几个月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面孔,怔了怔,看向诚惶诚恐的老板,不打算过多为难,只是说:“我要跟她继续聊。”
曹雪迎站在边上,面如死灰。
老板立即像是得了命令似的冲到她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曹雪迎脸色即刻灰败下去,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要跟她单独说说话,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老板钳住玫瑰的胳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拽着她一起往外推。
一场热闹后,房间又只剩曹雪迎还站在那,唯一不同的是她这次已经完全没有逃脱的法子,被迫认命。
只是她现在的样子过于可怜,陆游叹口气:“你别怕,我们只是想要找你打探些消息,没有别的意思。”
曹雪迎沉默着坐下来,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陆游就问:“栖白松跟你,是什么关系?”
曹雪迎身子发着抖,摇了摇头:“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