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
两个人一齐开口,陆游一怔:“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可以住在这吗?”贺祝椿偷偷抬眼,似乎因为刚才陆游那句话陡然生出些新的希望,他小声道:“我以为你不会让我住在这。”
“……”
陆游浅“嗯”一声:“如果你嫌挤也可以……”
“不嫌挤,我不嫌挤。”贺祝椿看得愈发大胆:“我是怕你生气——你不生气就好。”
他们在门口墨迹的时间太久,姚苹妮踩着步子过来,问:“你俩住不住的,是不是该问屋主的意见?”
贺祝椿就转头问姚苹妮:“那我今晚可以住这吗?”
姚苹妮上下打量他,点头道:“可以。”
贺祝椿立即松一口气,他扯扯衣角:“我衣服湿透了。”
陆游不禁问:“怎么湿成这样?”
贺祝椿笑答:“那会儿你一直没回我消息,下雨天又不好打车,我一着急扫了个共享单车骑来的。”
陆游抬眼看他,心焦道:“下这么大雨你也这么冒失,淋湿算小事,万一被什么车撞着怎么办?”
贺祝椿听着手下愈发用力去攥衣服布料中的雨水,他小心翼翼问:“你在关心我吗?”
陆游移开视线没回答。
姚苹妮左右看着他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问:“你们谈恋爱躲屋里偷摸谈行不行,别在大门口。”
陆游就道:“那你先回屋换衣服吧。”
“好,好。”贺祝椿点头:“那我先去换衣服。”
姚苹妮倚着门框看他同手同脚走到次卧,对陆游奉劝道:“心软是一个男人失去贞洁的开始。”
陆游:“?”
同样的一张床,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夜晚,但两个人背对着背,谁也没说话,更没有平时轻松的心境。
贺祝椿看着窗外,努力找着话题道:“雨停了。”
“嗯。”陆游背对他躺着:“我听到了。”
“你说外面会不会出月亮。”
陆游说:“我不知道。”
贺祝椿转身看着他后脑勺,迟疑着问:“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
另边迟迟没有传来回应,就在他准备放弃前,陆游终于应声:
“好。”
雨后的空气中总会泛出一股泥土的清香气,哪怕在晚上,此刻行人眼中的世界也好似开了净化,处处都带着极其清透引人的色彩。
陆游走出单元楼大门时迎面正刮来阵冷风,他搓搓胳膊。
“还挺冷的。”
贺祝椿现在穿的是姚苹妮她爸生前留下的一件短款棉袄,见此即刻一拉拉链就要往下脱,问:“是不是穿的太薄了,你再套件我的,可千万别冻着。”
陆游回身拢住他衣服,给他拉链重新拉上去,道:“你今天刚淋过雨,这会儿衣服穿严实点吧,别再生病。”
贺祝椿于是就笑:“好,我听你的。”
今天正赶上十五。
乌云散尽,云后一轮圆月明亮亮挂在天边,暖黄亮白两种色调杂糅相映,趁着雨后的积水,倒越显得这世界明亮了。
两人并行走着,贺祝椿率先找话题发问:“你没回我消息那会儿都发生什么了?”
“那会儿啊,姚苹妮跟我讲了些她之前的事。”陆游迈着步子:“那时候你告诉我门外有呼吸声,我开门就发现是她,倒也没别的事情。”
“哦哦。”贺祝椿说:“我还以为你有危险。”
陆游笑了笑:“如果外面真是什么鬼怪东西,也应该是它们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