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求着江锦辞给做一顿好的,江锦辞自然没有拒绝,让每人都点一个菜。
赵铁牛第一个跳出来,要了东坡肘子;李大花要了糖醋排骨,李秀英要了辣子鸡,王芳想了半天,小声说了句“清蒸鱼”。
灶房里热气腾腾,锅铲碰着铁锅叮当响,香味从门缝里一阵阵地往外钻。赵铁牛蹲在灶前添柴,火苗映得他满脸红光,嘴里还念叨着“赵老师”“赵老师”,跟念经似的。
李大花在旁边择葱,时不时翻他一个白眼。
饭菜上桌,五个人围坐一圈。
赵铁牛破天荒地没急着动筷子,端起碗,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提一杯?”
“你提什么提,你又没酒。”李大花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其实她也想喝酒来着,但是江锦辞不让他们喝。
“以汤代酒不行啊?”
几个人笑作一团,碗沿碰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屋外北风呜呜地刮,把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吹得“嘎吱”作响,窗户玻璃也跟着“哗哗”地抖。
屋里却暖融融的,灶膛余火未熄,菜香混着人气,把寒气挡在了门外。
吃着吃着,不知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雪。
先是零零星星的几片,落在窗台上就化了。
到了后半夜,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铺天盖地地往下砸。
不过一个时辰,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风卷着雪粒子往门缝、窗缝里钻,屋里屋外一个冷。
把李大花送回家后,江锦辞就回屋躺下,天气冷,入睡也快,没一会江锦辞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咚咚咚”的敲窗声。
又急又重,跟擂鼓似的。
“阿辞!阿辞你睡了吗?!开门!快开门!”
是赵铁牛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急,嗓子都喊哑了。
江锦辞猛地睁开眼,披了件衣服下床,打开窗户。
寒风夹着雪花“呼啦”一下灌进来,冻得他一哆嗦。
月光下,赵铁牛站在院子里,穿着件单薄的棉袄,身上落满了雪,跟个雪人似的。
脸冻得通红,额头上却冒着汗,热气混着冷气,在头顶腾起一层白雾。
“怎么了?”江锦辞看着赵铁牛这副样子,顿时皱眉问道。
“老头……老头快不行了!”赵铁牛的声音都在抖,“下午还好好的,刚才我去送晚饭,就发现他躺在床上,浑身发烫,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儿子去叫过卫生所的大夫,可大夫一听是牛棚的人,死活不肯来!说……说这种人死了就死了,不给治!”
“他又跑去公社医院,可公社医院的人也说,牛棚的人没有资格看病,让哪来的回哪去!”
赵铁牛说到这,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睛都红了。
他不是不能把人强行送去医院。以他的身份,只要亮明证件,公社医院不敢不治。
可他不能。
他的身份是保密的,一旦亮明,不仅他自己要受处分,老头的处境只会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