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存在潜藏的跨境杀手、黑恶势力聚众对峙,局势凶险未知!所有人保持高度警戒,听从我的指令行动,优先控制现场、封锁会所各死角,遇突发危险可开枪就地处置!出发!”
一行人迅速登上待命越野车与武装卡车,引擎轰然炸裂,低沉的轰鸣撕破深夜小区的宁静。车灯如两道雪亮利剑,劈开浓稠的夜色,三辆车首尾相接,风驰电掣般朝着南城核心商圈的玫塔夜总会狂飙而去。
而此刻的玫塔夜总会二楼主管办公室,枪响后的死寂依旧牢牢笼罩全场。
火药的硝烟还未散尽,轻飘飘悬浮在空气之中,吸入鼻腔全是冰冷凛冽的肃杀气息。刘程程身姿笔直伫立在门口,双手稳稳持枪,漆黑的枪口始终对准四名在原地的会所安保。她精致的眉眼覆满寒霜,平日里温柔清亮的眼眸此刻只剩决绝凌厉,指尖虽仍有未散的微颤,身形却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松动。
四名壮汉早已没了方才嚣张跋扈、合围死战的戾气。
他们僵立原地,高举的凶器定格半空,面色惨白如纸,额角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衣衫早已被惊惧的冷汗彻底浸透。
就在这极致紧绷、一触即发的对峙僵局之中,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不同于普通会所安保松散拖沓的步伐,这阵脚步声整齐划一、力道沉猛,步步逼近,带着常年混迹地下江湖、久经斗殴厮杀的凶悍戾气,隔着厚重的木门,都能让人清晰感受到一股碾压式的压迫感。
噔、噔、噔……
步伐匀速且沉重,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让办公室内紧绷的氛围再度拔高一个层级。
屋内几人同时转头望向门口,视线死死锁定走廊幽暗处。
下一秒,十余名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壮汉鱼贯而入,瞬间堵死了办公室所有出口。
这批人和刚刚四名会所安保截然不同,气场天差地别。他们个个身高八尺、肩宽背阔,肌肉线条紧绷隆起,浑身迸发着常年械斗、维稳的凶悍气场,肤色是常年日晒、混迹黑夜的暗沉古铜色,眉眼间自带阴戾狠厉,绝非普通混吃等死的市井混混。
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加粗合金棍棒,棍身冰冷反光,沉甸甸的质感扑面而来,棍棒轻抵地面,发出细碎的金属磕碰声,细碎却极具威慑力。黑色制服胸口处,一枚银色刺绣的“众安”纹路在灯光下隐约反光,精致却透着浓烈的黑道威慑。
这是王翔麾下、已经从黑社会慢慢洗白后,统管南城所有灰色场子的众安安保,是社团核心精锐力量。
为首一名中年男人率先跨步走进房间,三十余岁年纪,面容刻薄冷峻,眉眼自带居高临下的傲慢气场。他扫过狼藉满地的办公室,视线快速掠过散落的桌椅、倒地的杂物,最终落在持枪而立的刘程程身上,眉头骤然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善与质问:
“谁在玫塔会所闹事?敢在我们的地盘动粗,胆子倒是不小。”
屋内被枪指着的四名会所安保,在看到众安安保身影的那一刻,几乎是瞬间眼底亮起求生的亮光,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大半,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深知众安安保的分量,更清楚这是社团的二把手张坤、是能替他们撑腰的救星!
压抑许久的委屈和嚣张瞬间反扑,其中一名寸头壮汉不顾身前的枪口,梗着脖子高声喊冤,语气满是颠倒黑白的愤慨:“坤哥!就是他!还有这个女的!这小子私自闯进主管办公室,妄图偷窃会所财物,被我们发现抓住,他反倒出手伤人!”
“我们只是尽职守岗,他们倒好,不仅动手打人,还公然持枪恐吓我们!简直无法无天!”
另一人连忙附和,语速飞快地添油加醋,刻意歪曲所有事实,试图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是啊大哥!我们全程被动防御,从未主动找他们麻烦,是这两个人擅闯禁地、蓄意闹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急促,刻意放大己方无辜,抹黑赵文浩与刘程程,眼底满是侥幸与得意。在他们看来,坤哥带着社团精锐到场,绝对能镇压全场,这两个擅闯会所、持枪闹事的人,今天绝对栽定了!
可当一众众安安保的视线落在刘程程高举的制式警枪上时,所有人的动作瞬间一致僵住。
原本跨步逼近、气势汹汹的黑衣壮汉们,瞳孔骤然骤缩,脸上的凶悍戾气瞬间凝固,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枪!是真枪!制式警枪!
混迹地下江湖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众持枪意味着什么,更清楚和警务人员对峙的严重后果。刚刚嚣张气焰瞬间压下去一半,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所有人的戾气瞬间收敛大半,手中的棍棒下意识微微垂下,气氛骤然变得微妙又紧张。
带头的中年男人也心头一凛,眼底闪过明显的忌惮。他强压下心悸,故作镇定地看向刘程程,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刻意调解的圆滑姿态,试图缓和局面:
“这位妹妹,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没必要动枪。”
“都是误会,万事留一线,把枪先放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何必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他话音落下,众人都以为这场对峙会就此缓和,局势即将被社团力量稳稳掌控。
可就在这时,一道更为沉稳、更为阴戾的身影,缓缓从人群后方走了进来。
男人四十岁上下,身形不算魁梧,却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气场,周身没有外露的凶悍戾气,反而透着一种深沉内敛、不怒自威的阴冷。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身形挺拔修长,五官平平,可眼底翻涌的暗沉城府,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便是众安二把手……张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