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嚼了两口,咽下去。然后他又舀了一勺,吃了。又舀了一勺。西泽没再问了,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一口一口地喝粥。吃到接送沈予安的烧彻底退干净之后,西泽并没有减少联系,反而来得更频繁了。一开始沈予安以为只是偶然。周一早上他背着画具箱走出公寓大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后座车窗落下来,西泽的脸出现在晨光里。“上车,顺路。”周二下午他从画室出来,那辆车又停在门口,西泽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递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刚好路过”。周三中午,沈予安在学校附近的三明治店买午饭,付钱的时候店员说“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他转头,透过玻璃窗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街对面,后座的人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到了周四,沈予安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不是偶然。西泽·莱斯特,这位看起来日理万机的英国贵族,是在专门接送他。“先生,”沈予安坐进车里,抱着画具箱,小声问,“您是不是每天都特意来接我?”西泽正在看手机上的邮件,闻言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不是特意,是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