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崔氏府邸内,崔家长子崔浩,素有才名,听闻天幕之言,抚须沉思:“帝王之刀,判阎罗,听起来行事狠厉,若此人为后世能臣,必是个不徇私情、敢于动真格之人。我崔氏世代为官,家中亦有不少田产,此人若真如天幕所言,怕是会触动我等世家利益。”崔浩的担忧,也是所有世家大族的共同心思——他们皆是大雍的既得利益者,占据着大量土地与财富,最怕的就是有这样一位“狠角色”出现,动摇他们的根基。市井百姓与田间农夫,此刻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议论纷纷。“判阎罗?听起来好吓人,是不是个大官啊?”“听天幕说,他是周氏庶子,五岁就没了爹娘,好可怜啊。”“上天降下天幕,讲述这个人的故事,想必是个好人吧?”“不管是好人坏人,只要能让咱们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好官。”【周伟智性格聪慧,骤然从安康变成一无所有,性情没有变得乖戾孤僻,反而比同龄人更沉稳懂事。他深知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必须读书当官掌权。于是,白日里,他扛着锄头下地劳作,累得腰酸背痛,到了夜晚,依旧不肯休息,借着萤火虫的微光,继续苦读;他买不起笔墨纸砚,便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反复练习,手指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也从未停歇;遇到不懂的问题,他便四处打听,哪怕被人嘲笑、被人驱赶,也绝不放弃。后来,全民教育的普及让他获得了免费进入私塾读书的机会,他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起得比所有人早,睡得比所有人晚,在私塾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先生最看好的学生。但命运似乎格外想戏弄他,周伟智虽然天资过人又勤奋刻苦,却在科举应试时接连遭遇挫折,三次赴考都名落孙山。周遭的闲言碎语渐渐多了起来,不少当初接济过他的乡人也开始劝他放弃读书,不如安心在家务农谋生,不要再做飞黄腾达的美梦。可周伟智并没有被接连的失败打垮,也没有被旁人的议论动摇初心,他收拾好沮丧的心情,一边靠耕种维持生计,一边继续闭门苦读,等待下一次应试的机会。三十岁这年,周伟智再次踏上赴京敢考的路,一路风餐露宿,历经艰险,终抵京城。这是他、判阎罗周伟智2梁州周氏府邸内,族长周明远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听到“家产被族人夺走”“被发配到母亲的村庄”时,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一派胡言!我周氏世代书香,岂能做出这等寡情薄义之事?这天幕分明是在诋毁我周氏!”族中长老也纷纷附和,有人说道:“是啊,族长,我周氏向来宽厚,旁支庶子虽地位低微,但也绝不会被发配村庄,任其自生自灭,这定然是天幕的虚妄之词。”也有族中子弟,面露愧疚,低声说道:“或许,真有此事?我周氏旁支众多,难免有个别族人行事不端,若真如天幕所言,那我周氏的名声,岂不是要被玷污?”后面,周明远听到周伟智四次科举,终登金榜,被昭武帝点为二甲进士时,神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暗自不安——这个被他们抛弃的旁支庶子,竟然真的有这般本事,能踏入仕途,还得到了后世帝王的赏识。想来到时候,周氏当年的所作所为,必然会被他翻旧账,周氏的处境,将会岌岌可危。百姓群体,此刻早已被周伟智的遭遇打动。“这孩子,太苦了,五岁就没了爹娘,还被族人欺负,若不是乡亲们接济,哪里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