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半透明玻璃看向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但玻璃上隐约有个细长的手印。唐析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那个地方,自己的手要比学长大一点。他学着肖良刚才的动作,顺着玻璃上的指痕一点点下滑,滑到尽头,虚虚握了一下。空空的,只有潮热的水汽。==========作者有话说:==========肖良:洗个澡怎么总感觉背后毛毛的。唐析:………念念肖良为等头发干透,当天睡得很晚。这导致他第二天是硬从床上爬起来的,为了那一口心心念念的米粉。他眼睛都睁不开,手揪着唐析的衣摆被一路带了下去,然后等米粉一上桌,眼睛瞬间睁开了。“真好吃,和那年在你实习公司楼下吃的味儿一模一样。”肖良狼吞虎咽道,“老板,再来一碗!”唐析嘴角微微勾起,“中午还要吃饭呢。”“中午再说中午的。欸对了,咱中午是要去你家吃是吗,那啥时候去看你姥姥,下午?还是晚上?”唐析慢条斯理地咀嚼,说:“不回家里了,我带你在黔州逛逛,然后今晚或明天就回苏市。”肖良惊讶地看着他:“不去了?难得回家一趟,你就呆那么一会儿。”“他们不喜欢被拍,再等等吧。我姥姥那边也先不去了,怕吓到她。”唐析静静看着他,“你想在黔州逛逛吗,之前几次你来我忙着实习,都没陪你好好玩一下。现在好不容易有空,我带你去吃点当地小吃。然后等这两天逛完,回去正好打你的第二针疫苗。”“行啊。都随你。”上次来黔州还是唐析大四第一份实习时。肖良在访谈说的确实不算骗人,他在唐析刚去实习那会儿,是真的不适应。他和唐析如影随行了三年,突然分开,心里是说不出的空荡,再加上那个暑假他正是准研一,因为头发的事被翁纪炀天天说,心里更是烦。可恨唐析还是个闷的,几乎不主动找他聊天,总是肖良今天问两句,明天问两句。后面肖良实在受不了,抽了个空就溜去黔州。美名其曰是看望社畜兄弟,其实是自己散心去了。每次来就一两天,唐析在黔州实习两个月,他硬是往黔州跑了三趟,其中有两次是特意找来玩,还有一次是从其他地方玩完路过,那都路过了,就去看看呗。不过当时在黔州也确实没好好玩,他都是在酒店睡到中午,然后去找唐析吃个饭,吃完再独自瞎逛一会儿,接着再找唐析吃饭,吃完两人就窝在酒店打游戏。连正经旅游都算不上,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吃饭睡觉。肖良吸完最后一口米粉,舒服地打个饱嗝,便又想睡觉了。他眼皮耷拉着,冲静静等他的唐析说:“要不睡一会儿再去逛吧,才十点多。”“行,你昨晚也没睡好,正好补个觉。”然后这一觉就补到了下午四点。门口有争论声,肖良艰难地睁开眼,把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先看看对床拍的摄影师,然后再看看门口的唐析。只听唐析说:“他还没醒,就别进去打扰他了。你想说什么就在门口说。”肖良起身走向门口,“唐析,怎么了?”刚说完他就看见了门口的唐念。正要和唐念打个招呼,肖良的腰就被搂住,接着脑后多了只手,一个吻忽然落在了肖良唇上。唐析声音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学长,醒了?”“……醒了。”肖良略显慌张地看向唐念,满脸尴尬,“妹妹来了啊,快进来。唐析,你这个哥怎么当的,就让妹妹在门口站着。”唐析手搂在肖良腰上,“她刚来,我怕吵醒你。”“醒就醒呗,我睡饱了。”“妹妹进来啊。”肖良把门口让开,笑呵呵地低头看向唐念,却见唐念眼中隐隐有泪。肖良瞬间慌了,他用手背拍打唐析大腿,眼神示意他快哄。唐析搂肖良腰的手不自觉收紧,垂眼道:“进来吧。”唐念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一脸倔强地走了进去,“能不能让节目组的人出去。”唐析语气平淡:“有合同,我这是24h直播,不能离开镜头。”“不让他们出去的话我就当着镜头说。我是无所谓,你也不在乎吗?”唐念直视唐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唐析沉默了。片刻,他说:“学长,你先和节目组出去,我一会儿就好。”“行……”肖良眼神在这兄妹俩间打转,迟疑着转身,胳膊却被突然拉住,他回头,接着整个人就被唐析环在怀里来了一个极亲密的吻。肖良刚睡醒的脑袋还在懵,可却习惯性回应了起来。缠绵片刻,肖良突然清醒,妹妹还在呢!他推开唐析,擦擦嘴边的水痕,刚擦完唐析就又上前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