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亲?何玉夫在二人身后跟着,宽大拖地的裤子蹭满尘土,旁边还有人给他打着伞,可汗却一直出。他转头问打伞的小姑娘:“他俩感情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好。”“可不是嘛何导,肖良硬是背了一路,我都没被男朋友背着上过山。”何玉夫擦擦汗,眼睛盯着唐析在半空晃动的右脚,笑道:“这东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有时可能就是差点运。没有也别灰心,总会有的,情这种东西可伟大着呢。”而肖良正因这伟大的友情一步步背着唐析爬最后几个台阶。说不累,那不可能,但肖良硬是一个累字都没喊过,只是喘息着,盯着脚下台阶稳稳走着。唐析静静趴在肖良肩头,看肖良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然后在肖良回头与他说话时,再躲闪地收回视线。“小唐唐,这山我爬过,路上好看,山顶反而没什么意思。一会下山我背你走另一个小岔路,那边好看。”唐析把视线转回来,看着肖良半张着不住喘气的嘴,很红,被呼出的气息弄得有些潮湿。“学长,下山我自己走吧。”“瞎说什么。没听说过上山容易下山难吗,我背你,很快。”头上细密的汗珠汇成一颗大的,倏地滑落到肖良眼尾,“而且你特别轻,背着跟没有似的,我一点也不累。今天背你走一趟,抵我健身房练好久,正好有段时间没去了。”唐析眼睛弯了弯,“真的一点也不累?”肖良憋了一口气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然后放下人,展展背,笑得灿烂,玩笑道:“那当然,我是谁。唐析你还敢瞧不起你学长我?”“没有,学长很厉害。”唐析递给肖良一瓶水,看肖良扬起脖子,喉结剧烈滚动,咕嘟咕嘟两口喝尽。唐析把这些看在眼里,然后扶了下眼镜,说:“学长,我们在山顶多待会儿吧,这儿也没那么难看。”但他们也没呆多久,山顶这块儿实在太小,转不了多久。而且肖良饿了,着急回去吃饭。下山还是肖良背着,只不过步子快了很多,肖良灵活地小跑着下了台阶,颠得唐析脑袋被树叶子撞了三次。唐析抱紧肖良脖子,头也默默埋了下来,学长老了确实也是个健壮的老头。一回家,肖良就瘫到了沙发上,他大大咧咧躺着,余光瞄见唐析缓慢往卧室走,就问:“你要换衣服去?”“嗯,你不换?”“我先躺会儿。”肖良收回视线,把压在脖子下的头发拽出来,向后散于沙发扶手,头发又顺势从扶手垂落地面。唐析盯着接触地面那一节白发,说:“学长,头发沾地了。”“没事儿,晚上洗。”肖良漫不经心地动动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拿出手机看外卖。唐析眼神又在黑色地毯上的那尾白发上流连了一会儿,转头回卧室换衣服。他身上衣服沾了点汗,尤其胸口处,但那却大部分不是他的汗,而是肖良后背印到唐析胸口的。唐析把衬衫外套放到衣柜旁的脏衣篓,然后脱下贴身t恤,凑到鼻前闻了闻,不臭,带着点香味,是肖良身上的味道。怎么有人出汗都不臭呢。唐析好奇地又闻了闻,是热腾腾的、泛着人气儿的香,很微弱的一点味道,要用力闻才能嗅到。唐析深吸一口,猛地顿住,然后迅速把t恤也扔进脏衣篓。疯了……唐析拿着换洗衣服,径直走向浴室,洗了个温水澡。他出来时,肖良还躺在沙发上,眼睛半阖,举着手机似睡非睡,嘴上还在和一旁的摄影师等唠嗑,问他们爱吃什么。肖良听到唐析走路的动静,便起身回头看,说:“你也太爱干净了,跟我家猫似的,走两步就舔舔毛。”“爱干净不好吗。”唐析也坐到沙发上,看着肖良。肖良还是出门那套衣服,应该已经沾满了汗,可学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会带汗臭的模样。不对,管别的男人出汗什么味儿干什么。“爱干净好啊,当然好了。”肖良伸直腿,脚搭在唐析的大腿上,极悠闲地打着拍子,“我晚上想吃米线,再加个鸡肉卷。你吃什么,我顺便点了。”唐析低头看着肖良的脚,神游在外。白袜子,很干净,也不像是会出脚汗的样子,学长好像很喜欢这些浅色的衣裳。这脚轻轻敲了敲唐析大腿,“嗯?唐析,你吃什么?”“我就要碗米线。”“吃的也跟猫似的,还没我家猫吃的多呢。”肖良卷腹起身,递手机让唐析选餐,可却发现唐析正盯着自己脚看,面无表情。……忘记人家刚洗过澡了。肖良迅速把脚收回,“你先看着,我去冲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