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卫庭不敢耽误,躬身退下去,不过一炷香,便回了御前,将长华宫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
陛下不插手后宫之事,却掌握着各宫所有的动向。但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知道。
孟卫庭禀告完,殿内沉闷了许久。
萧怀琢面上看不出喜怒,语气却极为冷淡:“传话良妃,将那些嚼舌根的宫人送入浣衣局,至于俞贵仪,言行无状,着令其闭门思过,这段日子就不必再去请安了。”
这责罚,说轻也轻,说重也重。
陛下金口玉言,折了俞贵仪的面子,依这个主子的性子,怕是打击不小。
孟卫庭暗暗摇头,又听帝王缓了缓声,吩咐道:“你带着营造司的人去长信宫问问,除了水池,看苏贵嫔还想要什么,正好一并改造了。”
挖水池?改造宫殿?
简直前所未有啊。
孟卫庭浑身一震,低头掩住心底的讶然。
这,陛下怎么会忽然生出这个念头?
还是因为苏贵嫔?
长华宫
良妃还在恼恨俞贵仪坏了她的事。
栖云在一旁劝着:“娘娘息怒,奴婢料想这应当不是俞贵仪能想出的法子,只怕是背后有人指点,势在拉拢苏贵嫔,娘娘切莫真上了当,与苏贵嫔生分了,将她推到了太后和惠妃那儿。”
良妃何尝想不到这一层,可她不甘心,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栖云继续道:“今日过后,满宫皆知娘娘与苏贵嫔交好,奴婢以为,以苏贵嫔的聪慧,不难看清后宫的局势,在太后和娘娘之中,必定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她压了压嗓子:“太后抬举惠妃夺娘娘的权,可惠妃到底是外人,言语不通,这权势,虽说还是落在太后手上,可惠妃也从中得了不少利。娘娘觉得,惠妃对俞贵仪是什么态度?”
良妃淡淡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往下说。
栖云声音更低:“太后要给俞贵仪笼络苏贵嫔,惠妃却未必希望苏贵嫔站到太后那边。”
听到这里,良妃稍稍冷静下来,凝神细思一会儿:“苏贵嫔可不比惠妃好掌控,太后不会抬举她,让她成为下一个惠妃。”
栖云神情恬淡,顺着她的话道:“娘娘心中清明,可惠妃看得明白吗?她难道不怕太后让苏贵嫔将她取而代之?”
良妃听得一怔。
栖云微微一笑:“所以,惠妃必然不希望苏贵嫔与俞贵仪走得近,更不希望苏贵嫔夺取她的权柄。”
良妃将她的话前后思索了两遍,终于消了一肚子的气。
只是这气刚消,紧接着,她就收到了帝王的口谕。
良妃听得变色,惶然后倾身几分。
栖云连忙扶稳她,对着底下的宫人一阵呵斥:“还不去按陛下的意思办?”
宫人忙不迭退下。
帝王的申饬一传出,就在后宫各处引起了不小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