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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泪窥得眉间意（第2页）

花灏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又觉得，每一个猜测，都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他看着她身上那深浅不一的伤痕，手臂上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腿上的淤青触目惊心。

想来，这三天三夜的厮杀，她定然是豁出了性命，才换来了这些沉甸甸的内丹。

究竟是怎样的执念，才能让一个弱质少女，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毅力？

花灏的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拳头上。

她的手心，死死地捏着一枚赤红的内丹，正是那三颗她特意留下的烈焰狮内丹之一。

内丹的温度透过粗布的衣衫，隐隐传来，像是她心头那团不肯熄灭的火焰，倔强而炽热。

花灏忽然想起，初见她时，在当宝阁，面对胖掌柜的强买强卖，她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却硬是挺直了脊背。

字字句句，不卑不亢，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时他便觉得，这个少女，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了进来，带着春日草木的清香。

楼下的街巷里，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一派热闹的市井烟火气。

花灏的目光，又落回了榻上的少女身上。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她眉宇间的戾气，柔和了几分。

他忽然觉得，这趟青阳城之行，或许，会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他转身，取来一旁的凝血散，又打来一盆温水，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手臂上的布条。

伤口很深，狰狞地翻着皮肉，看得花灏心头微微一紧。

他倒出些许凝血散，指尖沾了一点，动作轻柔地敷在她的伤口上。

药膏的清凉触碰到伤口，榻上的凰玥璃疼得瑟缩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了，嘴里又溢出几声细碎的梦呓。

“梵清风……我不会放过你……”

“火凤灵珠……是我的……”

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股蚀骨的恨意，听得花灏眸光一凝。

梵清风？鸣剑阁的那个女弟子？

还有火凤灵珠……那不是传说中，火灵宫的镇宫之宝，能毁天灭地的上古神器吗？

花灏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榻上沉睡的少女，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看似平凡的孤女阿璃，她的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

花灏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

他俯身，替她重新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春风，轻轻拂过，卷起窗棂上的流苏，发出细碎的声响。

榻上的凰玥璃，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暖意，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花灏坐在床沿边，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好奇，渐变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探究到底的兴致。

他倒要看看，这个浑身是谜的少女，究竟能在这青阳城，掀起怎样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