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心口的闷痛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而浅弱,眼前阵阵发黑。
“闻阳!别看了!把手机给我!”
王辉荟第一个冲过去,伸手就要去夺他的手机,语气里满是慌乱和心疼。他就站在骆闻阳身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话,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瞬间崩塌的气息。
余宇涵几步跨过来,一把夺过骆闻阳手里的手机,直接按了锁屏,狠狠扔在一边的沙发上,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冲着满屋子的空气怒吼:“一群见不得光的垃圾!你们懂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平日里的冷硬、桀骜,都是外壳。可他最护短,尤其护着骆闻阳。
他见过这个少年在练习室里咬着牙练舞,直到晕倒;见过他把药藏在口袋里,偷偷吃下去,还笑着说“我没事”;见过他在淘汰离别时,哭得像个孩子,说不想任何人离开;见过他在出道舞台上,忍着心脏不适,完成最完美的演出。
他的干净、坚韧、温柔、善良,是余宇涵在异国漂泊三年、见过太多肮脏阴暗后,最想守护的东西。
可现在,这群躲在屏幕后的人,却把他最珍贵的坚守,踩得一文不值。
蔡希澈快步走到骆闻阳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指尖稳稳地压住他颤抖的身体,声音沉稳又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
“别听,别信,别往心里去。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你不是累赘,不是麻烦,你是我们所有人都想守护的人。”
“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你的错,是资本的打压,是黑粉的恶意,不是你的问题。”
“看着我,骆闻阳,看着我。你没有拖累任何人,我们在一起,从来都不是拖累,是陪伴,是坚守,是我们心甘情愿。”
骆闻阳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掉下来。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是我不好吧。如果我没有心脏病,如果我身体好一点,如果我没有那么多事,大家就不会被这样骂,不会被封杀,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胡说八道!”
余宇涵厉声打断他,语气又凶又急,眼底却满是心疼:“你能不能别老是把错往自己身上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是一个团,要扛一起扛,要死一起死,轮不到你一个人自责!”
“闻阳,别这么想。”江亦风红着眼眶走过来,声音哽咽,“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怎么会是拖累呢?要怪就怪那些坏人,怪资本打压,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沈星辞、傅念、顾子轩,全都围了过来,把骆闻阳护在中间。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指责,哪怕他们自己也正被全网攻击、被恶意谩骂,可他们第一时间想的,还是护住这个最脆弱、最温柔的少年。
傅念年纪最小,自己都吓得眼眶通红,却还是伸手轻轻拉了拉骆闻阳的衣角,小声安慰:“闻阳哥,你别难过,我们都不怪你,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骆闻阳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所有人,看着他们担忧、心疼、坚定的眼神,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掉了下来。
他不是难过被骂,不是害怕恶意。
他是愧疚,是心疼,是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做不好,却还被所有人这样拼尽全力地守护着。
蔡希澈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有些情绪,不需要太多话语,陪伴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支撑。
可他们护住了骆闻阳,却挡不住外面越来越汹涌的黑潮。
短短半天时间,针对少年们的恶意,彻底升级。
资本在背后推波助澜,买通大量营销号、黑粉账号,有组织、有预谋地散布各种捏造的黑料、谣言,把整个团队彻底钉在“糊咖、累赘、废物、卖惨”的标签上,再也摘不下来。
#AEPK解散##骆闻阳卖惨人设##大A团资本弃子#等恶意词条,被硬生生刷上平台首页,明明限流封锁了所有正面声音,可这些负面抹黑,却畅通无阻,霸占所有推荐位,让每一个点开社交平台的人,都能第一眼看到这些恶毒的言论。
更过分的是,有人恶意剪辑他们过往的训练视频、舞台片段,断章取义、扭曲事实,编造“队内不和”“欺负成员”“划水偷懒”“不尊重舞台”等虚假料,配上煽动性极强的文字,疯狂传播。
“队内霸凌!队长蔡希澈独断专行,压迫成员!”
“王辉荟跳舞划水,实力不配主舞位置!”
“余宇涵性格暴躁,队内排挤其他成员!”
“江亦风富二代靠关系出道,毫无实力!”
“苏妄高冷不合群,团队毫无团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