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怎么纠结,词凛川目光无意见一扫,就见到她了,瞬间抓住他爸的胳膊拍两下,快速松手,跑过来,“言医生!好巧你怎么在这。”
言渡点了点头,视线移到周围,说,“看展。”
对方高兴极了,眉毛快飞起来,也不多问,嘴上抱怨,“言医生,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好多都不懂,对好多器械一知半解,我爸还一直考我,不会就要挨骂。”
言渡眼神平和,“没事,以后会有机会了解的。”
“嗯嗯。”词凛川听她宽慰的话,心里舒服多了,转头催促他爸,“爸,你快点,这是我们科室的医生,叫言渡。”
等陆院长过来,她的手从兜里掏出来,垂在身侧,“陆院长。”
“你好。”对方表情微讶,对她颇有印象,“言医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逛一下,听说明恒这次临床手术你全程主刀,肯定比我们了解的多。”
言渡淡淡摇头,“您谬赞了。”接着微微颔首,“不打扰您看展了,改天再向您请教。”
陆院长带了副眼镜,外表斯文儒雅,闻言,应了一声。词凛川见她拒绝,好歹收敛了点,“回头见啊,言医生。”
视线往她走过的路延伸至门口,一道人影悄然伫立,把言渡和对面两人对话过程尽收眼底,谭允生眉弓微压。那个小男生似乎和她关系很熟,即便没说几句话,依旧能感受到言渡说话时语气平和,想到她与自己同处一个空间无时无刻保持疏离,脸色越发冷冽。
另一边,言渡和两人打声招呼,径直离开。
出去后,冷风呼呼作响,刮过脸颊,她拉高衣领,嘴里呼出一口白气,紧接着缓缓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瞬间,冰冷的触感精准落在她掌心,一片,两片,三片,昏暗的天空中雪花簌簌飘落,栖在她指尖,不久,化作一抹转瞬即逝的凉意,而她额前发丝不经意间沾上几片化作水汽的雪花。
雪花越飘越急,前后不过几分钟,地上湿漉漉一片,言渡往展馆大厅退半步,默默斥责天气诈骗,明明昨天特意看了眼近一周阴天。
这边离停车场需要几分钟,眼看这雪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正准备快步赶过去,倏然间,身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步伐,接着,听到一道声音,“我送你。”
循声望去,谭允生手里拿一把伞站在她身后,专注凝视她,言渡低头看了眼,他解释,“我现在脱不开身,送你到停车的地方。”
“不用送,我直接把伞带回家。”
“不行。”谭允生一口回绝,“展馆伞不够,”他定定地说,“我送你。”
言渡:“……好。”
把人送上车后,谭允生撑着伞站在主驾驶前,沉声叮嘱,“路上小心。”待她点点头,人转身背影没入雪中。
言渡关上门,握住方向盘,转头透过雪花杂糅着雨水沾的车窗,落在那道背影越来越小的人身上,隐隐察觉他态度细微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回云澜湾,身上那点湿意早在车内捂干了,她换下衣服,站在阳台窗上,高层视角赏了会儿今年初雪,这场雪贯穿路上快四十分钟,俯瞰楼下,堆积一片雪白,万籁俱寂。
心情刚松懈了点,猛然意识到今年似乎和往年不同,以前徐乐知在年前陪她一天,之后回老家,言渡不愿添麻烦,一个人囫囵吞过去倒也习惯。
第一场雪到了,离新年也不远了。
嗡嗡——
手机振动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接通,“喂。”
言母:“是我。”
言渡确认一遍,是陌生号码,眼底划过淡淡嘲讽,“有事?”
见她没挂电话,言母松口气,声音缓和,“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没空。”
“你……”
“啪”言渡把电话挂了。